“不过,傅夫人会不会跟你抢我就不知道了。”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乔莎完全没有为时宜的一句我不跟你抢而松了口气,反而有一种被侮辱到的感觉。
好像时宜根本不屑跟她比似的。
时宜摊了摊手。
“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乔莎倏然站起,冷笑。
“哼,你别以为你装成这个样子就可以让我放松警惕,我告诉你,这次我赢定了!”
时宜:“……”
拍卖会很快开始,上来的拍卖品都很精美,时宜也看上一两个玉石类的制品。
不过,像这种优质品一般都是被人内定了,只是上来走个过场,告诉所有人这件拍卖品花落谁家。
“真是没见过世面,几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就把你迷成这样了?”
傅夫人压低声音吐槽了一句,刚好能让坐在旁边的时宜听见。
让她猜猜,傅夫人特意带她来拍卖场,估计就是为了要侧面嘲讽她眼光不高,然后以此来证明她配不上傅川霖。
时宜也懒得再跟傅夫人阐述人与物品价值等关于人生观的问题了,毕竟傅夫人只是单纯想要嘲讽贬低她,这种不是偏见,是属于刻意针对。
时宜直接点了点头。
“那确实,我高中的时候就没来过这种地方了,而且爸妈不在之后,为了赔偿股东的损失,拍卖场拍来的物品我也早都低价卖出了,隔这么多年,再看见这些值钱的小玩意儿,难免两眼放光嘛,谁不喜欢值钱的东西呢,您说是吧?”
时宜笑眯眯地说道。
家道中落,品味差,眼光低,贪财,这够符合傅夫人心中对她的刻板印象了吧?
傅夫人蹙着眉,慢慢转过头,睫羽颤动了一下,盯着时宜看了几秒,然后又把头转了回去,没再说话。
时宜有些奇怪,按正常来说,傅夫人这个时候应该乘胜追击才对,今天怎么提前偃旗息鼓了?
不过,虽然有些疑惑,但她也不会上赶着去找不痛快。
“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拍品,泪殇!”
台下传来主持人高昂的声音。
时宜循声看去,目光瞬间怔住了。
那是一颗拇指大小的蓝色宝石……不,准确的来说,是一颗混合蓝宝石,如同夜空中的星河,绚丽夺目。
混合在玉石中的“棉”本来是很不受欢迎的,然而,这颗宝石却天然形成了这种独特的风景,一眼看过去是蓝色,仔细一看,却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紫色,梦幻得不真实。
怪不得傅夫人和乔夫人为了这么一颗宝石一直在暗戳戳地互相试探,的确是很美的一颗宝石。
“三百万!”
竞价宣布开始后,价格直接从一百万来到了三百万。
傅夫人和乔夫人却丝毫不着急的模样,还有空聊天,似乎是想要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只有乔莎一脸认真,紧紧地盯着时宜。
可惜时宜根本就没有要出价的打算,继续默默喝自己的茶。
这颗宝石美则美矣,但她目前买不起。
医院的项目刚刚建设完毕,公司几乎所有流动资金都用在了这上面,她现在能够使用的估计就只有一千多万。
如果她有一亿,可能会考虑竞争,但是目前实在不行。
很快,拍卖的价格一路水涨船高,来到了一千两百万,叫价的声音渐渐没有了。
傅夫人轻抬手,摁下了椅子扶手上的加价按钮。
“一千五百万一次!”
随后,乔夫人也出手了。
“一千七百万一次!”
傅夫人扭头朝着乔夫人微微一笑。
“乔妹妹还真是会追价呢,净跟着后面蹭了。”
乔夫人呵呵:“傅姐姐眼光高嘛,跟在你旁边总是能长点见识的,不过实力这种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姐姐可别红眼了哦。”
傅夫人也呵呵:“天下逐鹿,到最后谁最收不了场,还未可知呢。”
这到底是拍卖会还是宫斗剧?
时宜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方。
这场宫斗剧最后的结局是傅夫人以五十万之差购得了拍品。
拍卖场的工作人员将宝石包装起来,送到了傅夫人的手里。
“可恶啊!”
乔夫人捶胸顿足。
“早知道我就应该再多带五十万的!”
傅夫人上前安慰道:“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我这次会带两千五百五十万嘛,怪只能怪你不相信我。”
“妈,你不是跟我说这次拍品十拿九稳的吗,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乔莎气得跺脚,眼里的火都快要喷出来了。
乔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都说是十拿九稳了,不还有一拿不稳嘛,十分之一的失败概率,也不小了,乖,回家妈给你包饺子吃,啊?”
乔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瞪向时宜。
时宜摊了摊手,表示很无辜。
干嘛瞪她,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明明是傅夫人和乔夫人串通好了的。
忽然,时宜感觉自己的手背一暖。
扭头看去,时宜赫然发现傅夫人的手抚上了她手背。
是不小心碰到了?
时宜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回来,可下一秒,傅夫人把放有宝石的礼盒放进了时宜的手心里。
时宜微微一愣,有些疑惑。
不可能是送给她的吧?
或者说,这是什么新型的讽刺技法?
“就是送给你的。”
傅夫人看出时宜脸上的疑惑。
“就算是,补给你的结婚礼物吧。”
时宜眨了眨眼睛,花了好几秒时间才听出来每个字组合的含义。
一旁的乔莎咬着下唇瓣,眼神幽怨地盯着她。
转变太快,恕时宜有点接受无能。
“……可是,你不是不赞成我和傅川霖在一起吗?”
“当然是不同意。”
傅夫人抬了抬下巴,如同一只高贵优雅的白天鹅。
“不过……如果你能够学好礼仪的话,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傅夫人的语气高傲,如同发号施令嗯女王。
时宜唇角勾笑。
“嗯,谢谢您,我会好好珍惜它的。”
傅夫人眼皮跳了跳,不悦地瞥向时宜。
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她想听到的是这句话吗,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跟着台阶下说自己会好好学礼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