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身前,看起来乖巧极了。
“妈,你够了。你不是还有做面部按摩睡美容觉吗,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傅川霖淡淡地说道。
经这么一提醒,傅夫人立刻紧张的捧住了自己的脸蛋,忧心明天会不会多出一根皱纹出来。
“我明天再找你算账!”
傅夫人狠狠的瞪了时宜一眼,遣散那几名贵妇以后,就急匆匆的转身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全程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傅老爷子这才终于说话了。
“时宜,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其实心里还是很喜欢你的,就是这个性子拐不过弯来,关心人的话硬生生非得说成伤人的话。”
“爷爷,我知道的。”
时宜微笑着回答。
傅夫人虽然处处对他不满挑刺,但是从未真正的伤害过她,比起外面的勾心斗角,傅夫人的“恶意”要好揣测多了。
洗完澡,时宜呈大字状扑进了柔,软的被子里,第二天早上醒来,精神百倍。
苏茹被傅川霖暂时关在后面的附属别墅中。
如果指使苏茹的人是徐,鸣道等人,那就又多了一个可以指证他们的证据了。
时宜兀自思考着,朝着后面附属别墅的方向走去。
“今天不是周日吗,你一大清早的是准备要去哪儿?”
时宜脚步一顿,扭头,只见傅夫人穿着一身白色的旗袍,看起来端庄又典雅,气质超然。
盛装出席,看来是准备要出门。
“我……”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去审人的吧?
“我出去走走。”
“哦,那就是没事了?”
傅夫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时宜以为傅夫人又是打算找她的茬,于是笑了笑。
“只有机器才能做到不间断地工作。”
所以她出去走走,放松一下,散散心有什么问题?
“既然没事的话,那就陪我去一趟拍卖场吧。”
傅夫人说道。
时宜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其他世家夫人今天都有事吗?”
为什么非要让她陪,这又是什么品种的下马威?
虽然傅夫人本性并不坏,只是热衷于对她进行所谓世家规矩的洗脑,但她不是小强,禁不住傅夫人三番两次的心血来潮,而且她现在真的没时间跟她斗智斗勇。
傅夫人太阳穴的青筋跳了跳,脸色一凛。
“我让你去就去,问这么多干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好。”
没办法,现在傅爷爷和傅夫人都暂住在别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时宜上了傅夫人的车,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拍卖场终于到了。
两人进入会场,一名侍者上来迎接,把两人带到了三楼最好的VIP区域。
“坐吧。”
傅川霖抬了抬下巴,举手投足间都是高贵优雅,如同一只优美的天鹅,一看就是从小拿尺子量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时宜忽然有点理解傅夫人为什么非要让她学什么大世家礼仪了。
但很遗憾,她恐怕永远也学不会,而且,学习礼仪,她更愿意去多看几本商业书籍,傅夫人期待那个儿媳,她真的做不到。
“呀,傅夫人,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你呢?”
忽然,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
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好像是刻意练习过的,不会不引人注意,也不刺耳,温吞又内敛。
“原来是乔夫人啊。”
傅夫人站起身来,微笑回应。
乔夫人……乔莎的母亲?
时宜刚想到这里,一道阴恻恻的目光就自拐角处而来了。
乔莎一身黑色的抹胸礼裙,明艳的五官,嫣,红的唇抿着,冷冷地盯着她。
“哦对了,我还没有向时小姐介绍呢,这是我的女儿,乔莎,想必你应该有在电视或者商场广告里看到过吧?”
时宜保持着微笑。
“也不是完全不认识,之前有跟乔小姐见过几次面。”
“是吗?”
乔夫人表现得很惊奇。
“我家莎莎心里根本就藏不住事,每天晚上工作回来就跟我说今天又遇见了谁,吃了什么东西,事无巨细的,还从来没听她口中提到过认识时小姐的事呢。”
“忘记说了。”
乔莎终于开口,云淡风轻地找了个牵强的借口。
乔夫人和傅夫人也没在意。
既然恰好遇见了,干脆就坐在了一处。
“对了,这次的拍卖品的压轴品我记得好像是叫做泪殇的蓝色钻石吧?”
乔夫人笑吟吟地问道。
然而,傅夫人却摆了摆手。
“这谁知道呢,总之还是要看合不合眼缘,”
“说的也是,那不知这次你这次大概是带了多少可流动资金来呢?”
傅夫人又打太极:“乔夫人,瞧你问的,来拍卖场,自然时要把资金带够了,不然,到时候,拍卖锤一落,结果后面划账,却根本没那么多,那可是要罚款十倍的。”
“说的也是啊。”
乔夫人笑呵呵地回应,然而时宜却隐约听见了咬牙的声音。
傅夫人和乔夫人在一边有说有笑,“姐妹情深”,而时宜和乔莎,也是互相沉默,时宜慢悠悠地喝着茶,乔莎则绷着一张脸,冷冷地盯着她。
时宜不紧不慢地又给乔莎倒了一杯茶,轻轻放在她的面前。
“来,乔小姐,肝火旺盛的时候多喝点茶,对身体有好处。”
乔莎脸上怒气更盛,恨不得把面前的那杯茶给掀到地上去,但考虑到场合还有母亲和傅夫人在场,暂时忍住了。
“这颗泪殇,我们乔家要定了。”
乔莎斩钉截铁的说道,语气带着示威和挑衅。
她就是临时过来凑数的,什么泪什么殇她毫无关系。
而且,时宜觉得用“泪殇”两个字来命名,颇有种非主流魔幻之感,不管这个名叫“泪殇”的拍卖品究竟有多么珍贵,首先通过名字的第一印象就下降了好几个档次。
时宜严重怀疑这大概又是什么价不对等的噱头拍卖品。
不是它的价值真的很高,而是它稀有或者什么独特的传说故事,总之,拥有她,那就是地位和身份的象征。
时宜轻啜了一口茶,摆了摆手。
“放心吧,我不跟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