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淮,你来了?”
江念可跑来,气息有些急促。
俞淮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语气有些遗憾。
“真是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也不知道爆炸的地方具体是哪里,本来还挺期待这次婚礼的。”
“唉,是啊。”
江念可叹了口气。
“哦,对了,傅川霖和时宜呢,是还待在别墅吗,既然婚礼延迟,那就不用从别墅到空中花园,再到傅家老宅这么麻烦了,直接来这里大家一起吃个饭也算辜负这么隆重的婚礼了。”
俞淮笑着说道,脸上笑意温柔。
“是……是啊。”
江念可扯着唇角,勉强露出一个笑来。
“怎么了,你好像很苦恼的样子?”
俞淮的语气有些担忧。
江念可赶紧摇了摇头。
“没……没有啦,就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我有点反应不过来罢了。”
“念可……”
俞淮的声音沉了沉,眸中波光流转,看向江念可的眼神缱绻又深情。
“我希望你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总是一个人去承担,我希望你能多依靠我,否则,我就失去作为你的男朋友的价值了。”
江念可心脏“砰砰”直跳,一抹红晕爬上面颊。
“你……你跟我来!”
江念可拉起俞淮的胳膊,进了里屋。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只是事发突然,琳琳告诉我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江念可打开门看了看门外,确认没有人,随后压低声音对俞淮说道:“时宜和我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可能是婚前恐惧症,或者两人之间闹别扭之类的,我就是在为这件事情而担心,没有别的,你放心吧。”
“原来是这样。”
俞淮笑了笑,抬起手亲昵地摸了摸江念可的头,温声安慰。
“不用担心了,我也会派一些手下人去找的,时小姐和傅总都不是意气用事的人,相信很快就会回来了。”
“嗯!”
江念可点了点头。
“小姐,这里好像有异常!”
忽然有保镖报告。
时宜的脸上没什么惊喜的神色。
抬起手,看了看腕表的时间。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虽然她故意在必经之路上设置了一些看似“巧合”的意外,故意拖慢警方来这里的速度,但最多只会拖延半个小时,现在时间过去这么长,A市警方竟然丝毫没有来这里的迹象。
呵,看来,这群老鼠背后的势力比她想象的要强。
时宜走过去,垂眸,方形的白色瓷砖其中有一块边缘有金属卡扣,被坍塌的水泥砸坏了。
时宜抬起脚,用脚后跟敲了敲瓷砖,传来清脆的“砰砰”声。
“打开。”
清冷的声音毫无情绪。
“是!”
几个保镖上前,用石头“砰”地一声砸上去。
瓷砖破碎,底下露出一个黑色的空洞,大理石阶梯向下蔓延进无底的黑暗里。
“砰!”
几个保镖正要走进去,一颗子弹打在了脚边。
爆燃燃烧的碎屑在空中飞舞,如同满天大雪,记忆飞速回转,五感似乎在这一刻关闭了。
时宜缓缓地扭过头,一个颀长的人影逆着光,锃亮的狙击枪头反射着锃亮的光芒,脸上的鬼面具如同真正的来自地狱的恶魔。
“保护小姐!”
几个保镖拦在了时宜的身上,拉着时宜躲到了废墟后面。
“砰!”
一颗子弹打在了石头上。
紧接着,一群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如黑色的潮水般涌过来,很快控制了时宜带来的三十几个没有枪支的保镖。
徐子安被一名黑衣保镖狼狈地摁在地上。
“现在该怎么办?”
徐子安看向时宜。
时宜没有说话,眼睛直直的看向迎面走来的面具男。
“新婚快乐。”
面具男居高临下地看着时宜,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时宜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死物。
几个黑衣保镖下到地下室,把里面已经被吓的快要尿裤子的徐老太爷和八个研究人员带了出来。
看见徐子安的那一刹那,徐老太爷狠狠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上气得肌肉扭曲,张牙舞爪地扑过去掐住了徐子安的脖子。
“你这个不肖子孙,竟然联合外人要你爷爷死!”
徐老太爷像是疯了一般,面部狰狞,扬起巴掌甩在了徐子安的脸上。
徐子安皱了皱眉,一句话也没有说,眼中黯淡无光,看徐老太爷的眼神陌生到了极点。
他忽然想起时宜说的,长生不老的诱惑如如同仇恨,可以彻底异化一个人。
明明小时候对他千般爱护的爷爷,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里是市中心,你打算怎么逃掉呢?”
时宜看着面具男的眼睛。
面具男轻笑了一声,看时宜的眼神冰冷充满杀气。
“竟然选择在婚礼的时候主动出击,你确实很出乎我的意料,更没想到,你居然会和俞子安合作。”
面具男嘴里说的是徐子安,然而眼睛看向的却是徐老太爷。
徐老太爷脸上一阵惊恐。
“这,这不关我的事啊,我一直都有派人去监视他,肯定是有人懈怠了,我回去,一定会好好查出来的!”
“那就,辛苦你了。”
面具男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后,目光落在时宜的身上,慢慢蹲下身,看着时宜的冰冷的眼睛,语气不紧不慢。
“时小姐,之前我就说过了,我们亡命之徒,我们只是想要拿回本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而已,你何必要逼我们呢?”
面具男的语气很遗憾。
“今天,需要死在这里的人,都是时小姐一意孤行造成的后果。”
“你安慰自己的方式可真新奇。”
时宜冷嘲道。
“看起来,自从医书词典被你们夺取之后,你们的研究工程越来越成功了。”
“是吗?”
面具男顺着时宜的视线落在那边的徐老太爷身上,唇角露出一丝令时宜看不懂的弧度。
一阵铃声响起,面具男从兜里拿电话接通。
“知道了。”
挂断电话,面具男撑着膝盖站起身。
“再见了,时小姐。”
“卡塔”一声,手枪上膛,黑洞洞的伤口抵住了时宜的额头。
“等等。”
时宜忽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