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私人医生浑身颤抖。
外面已经被保镖拦截住了,他接到徐子安的命令就赶来了这个地方,却发现少爷的旁边还有一个女人。
他觉得有点熟悉,几秒后,赫然想起来,这不是宜顺药业的时总吗?
为什么时宜会出现在这里,这段时间铺天盖地的新闻不都在报道傅氏继承人傅川霖即将与时家大小姐在今天下午一点正式举行婚礼吗?
紧接着,他又发现了更奇怪的地方,医院里很安静,他没有看见一个人。
忽然,他又想起今天好像是老爷来医院检查身体的日子,每个星期的周天,老爷都会来这家医院治疗疾病,这里似乎有老爷雇佣的一个医疗团队。
他作为徐家长期雇佣的一个私人医生,也看过老爷的病,虽然他心里预测老爷的病可能撑不过一年,但是少爷没有问,他也不敢把这个事实说出来。
而且,就算他说出事实,也改变不了什么。
后来,他被老爷勒令不许再靠近病房,紧接着不久之后,就有一批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来到了徐家。
佣人说是一群习惯古怪的医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治疗室,包括少爷。
他没那么重的好奇心,只能遵循着老爷的吩咐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反正,老爷也活不过一年了,只要伺候好少爷,自己一家人的荣华富贵永远都不会消失。
可是,他没想到的,老爷,竟然没有死,而且身体还越来越好,脸上的皱纹都少了很多,精神状态越来越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样严重的肿瘤,根本就不可能痊愈!
心里虽然震惊,但他也只能保持缄默,这超出他认知和常识的事,或许会成为他一辈子的秘密吧。
徐子安看向他。
“你曾经,似乎在肿瘤学上很有研究,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私人医生目光一怔。
“小姐,医院的大楼都被炸毁了,会不会他们已经……”
时宜没有回答,命令道:“清理废墟,把地下室找出来。”
“……是!”
迟疑了一瞬,保镖恭敬点头,随后安排手底下黑压压的一群保镖开始清理废墟。
“你怎么就确认一定有地下室?”
徐子安淡淡道。
时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之前建设医院的经验罢了,这是一间小型医院,一般VIP病房会放在更上层,普通病房会在最下层,来往的人量大,如果实验室放在下层,很容易被发现,但如果放在上层……虽说VIP病房有足够的空间,但根据医院排表来看,VIP病房的使用频率并不高,所以,一定存在秘密的地下室,毕竟,这种灭绝人伦的事情,一旦被发现,就只能遗臭万年,这埋藏在医院的炸弹,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待会儿我们看见的只有尸体,我们即将会遭受什么样的制裁?”
“没想过。”
时宜淡淡的回答,眼中没什么情绪。
“你!”
徐子安的视线狰狞了一瞬。
空气里只有抽气声和紧张地呼吸声,上面偶尔传来搬动东西的噼啪声。
地下室只有昏暗的灯光,随着上层建筑被炸毁,这里的灯光线路也已经被炸断,只能依靠手机的灯光来照亮一部分空间。
徐老爷子坐在轮椅里,苍老的脸上充斥着恐惧,双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应该不会发现吧?”
八个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神色各异,但都默不作声。
“我他妈问你们话呢,为什么不回答?!”
“徐老先生,再叫得大声一点,我们就要被发现了。”
其中一个人说道。
徐老爷子赶紧收了声,颤抖着说道:“喂,我们不会有事吧,你们从来都是神出鬼没的,不管遇到什么突发情况,都能够脱身,这次也不例外,对吧,啊?”
“……这里已经被炸毁,正常人的思维都会认为在医院内的人凶多吉少,这里的医院距离救援队最少也要半个小时的车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传来翻动废墟的声音?……看来是有备而来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徐老爷子满脸紧张。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给主人报告吧,这片废墟拖延不了多长时间了。”
说着,其中一人拿出手机,编辑了一则短信,随后发送,却突然怔住了。
发送未成功。
见状,其他几人也尝试了一下,也都无法发送短信。
“老大,怎么办?”
几个人纷纷看向中间那个身材高挑的男人。
男人没有说话,空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一旁的徐老太爷还在压低声音喋喋不休。
“我答应你们的事情都做到了,你们肯定不会食言的吧,啊,现在我的治疗好不容易到了最后关头,就差一点,我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名誉,金钱,地位,还有我的亲人,我可是赌上了一切啊!”
为首的男人冷冷地盯向他,眸中忍不住泄出一丝恶心至极的冷芒。
爆炸的黑色浓烟滚滚,本是婚礼的祥和氛围被打破,网络上全是关于此事的谈论,越传越离谱,说这么大的爆炸一定是空怖分子所为,或者是空投炸弹。
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瞬间也没有了参加婚礼的心思。
于是时宜和傅川霖突然失踪也变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江念可赶到傅家老宅,给傅老爷子说明了这件事。
傅老爷子先是震惊,随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最后还是决定隐瞒这件事,秘密派保镖去寻找时宜和傅川霖,并向所有人宣布,婚礼延迟。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延迟婚礼,一定会引起所有人的不满,然而现在这种意外情况,延迟婚礼就合理多了。
毕竟傅川这种注重礼仪的大世家不想在这种发生爆炸的不详日子里举行婚礼也很正常。
俞淮站在人群里,一身黑色的西装,雌雄莫辨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抬眸,看向远处上升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