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时小姐,我既不怜香惜玉也不喜欢传达别人的遗言。”
“是吗,那你一定很惜命。”
说完,时宜抓住自己的衣领一扯。
面具男瞳孔骤缩。
闪着红光的定时炸弹绑在时宜的身上。
“温馨提示,如果我摁下手里的引爆器或者我的心脏停止跳动,这里所有人,包括你都会去陪葬。”
“时宜什么时候有滥杀无辜的癖好了?”
面具男冷冷地说道。
“看来你想赌一把?”
时宜唇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反正这个按钮按下去,我也来不及愧疚了。”
面具男盯着时宜的眼睛,过了几秒,往身后摆了摆手。
保镖放开了徐子安。
“先走。”
时宜瞥了他一眼。
徐子安自然没有多留的道理,转身离开了。
“你们也走吧。”
三十几个保镖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又看向时宜,大腿发抖,却没有走。
时宜叹了一口气。
“你们可以放心的离开,不用怕傅川霖的问责,我保证他不会怪你们的。”
“小姐,我们……”
其中一个保镖想说点什么,然而却被同伴抓住了手臂,摇了摇头。
三十几个保镖陆续离开。
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时宜才看向徐子安。
“下去看看吗?”
两人走进地下室,身后的黑衣保镖跟在身后一米远的地方。
地下室没有光,越往里面走,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就越重。
“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时宜蹙眉,看向面具男,借着昏暗的灯光,看见一双雪白的手拉开了腿部的环扣。
“啪嗒”一声,强光手电被打开,地下室瞬间亮如白昼。
时宜慢慢扭过头,地下室的一切毫无保留地映入眼帘。
时宜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瞳孔震颤着。
腿一软,膝盖重重地跪在了地上,一种如洪水般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呕……”
面具男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地下室里,无数个刚分娩的婴儿,大部分被泡在罐子里。
有的放在温箱里,正在咿呀出声,有的则摆放在桌子上,身首异处……没有比这更像地狱的场景了。
时宜几乎要将胃酸都一起吐出来。
面具男走上前,抓着时宜的胳膊把她扶起来。
“其实人的下场都是一样的,他们只是没有自我认知和意识的生命体而已,就像牛羊和蚂蚁,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时宜猛地挣脱面具男的手,恐惧眼神像是在看怪物。
面具男慢悠悠地拍了拍手,自嘲似地笑了笑。
“我还以为时小姐能够理解我呢。”
“其实你应该感到高兴,毕竟这些都是你最厌恶的简向聿的孩子,而且现在简向聿也失去生育能力。”
“这就是你们费尽千辛万苦才都想要得到的长生不老药,用刚出生的孩子延续生命?”
时宜压下心头的恶心感,死死地盯着面具男。
“其实,我们也不想这么做的。”
面具男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遗憾。
“可是,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有其它方式,我们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可惜,我们都没有任性的权利。”
“什么意思?”
时宜有些听不懂,隐约感觉面具男话里有话。
“时小姐,其实,如果你选择帮我们,也许最终的结果对你们会更好。”
时宜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一言不发。
“唉,那看来是没得谈了。”
“说吧,你还想知道什么,现在距离爆炸已经一个半小时,我已经没有时间再耗了,我知道,无论我说还是不说,你肯定还是会摁下炸弹的按钮,你让我来地下室,不是想看这里的真相,而是想要在这里引爆炸弹,好把威力降到最小,不波及外面的那些人,对吗?”
“既然你知道,又为什么要进来?”
说着,时宜悄悄地把手指放在了按钮上。
面具男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因为我忽然想起,有一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你。”
“傅总,已经全部控制住了。”
戴安杰说道。
“嗯。”
傅川霖点了点头,狭长的眸子俯视着满地抱着胳膊或者抱着腿哀嚎的黑衣保镖。
武器已经全部被收缴。
傅川霖走到一个黑衣保镖的面前,抬脚朝着膝盖骨狠狠地碾了下去。
“啊!”
惨叫声响起,伴随着“嘎吱”的骨头断裂声。
“你的饲主在哪里?”
傅川霖的眼神冰冷无情,残忍嗜血的如同刚从尸山血海里出来。
“在……在……地下室,那里,地下室……”
黑衣保镖痛得快要昏死过去,颤抖着手指向那个黑洞洞的地下室。
傅川霖的脸色仿佛在这一刻被冰冻了,薄唇微微颤抖。
“傅总!”
戴安杰上前拦住了傅川霖。
“傅总,时小姐做这么多就是为了报仇,不告诉你都是不想连累你,你现在要是进去,就是辜负了时小姐的良苦用心了!”
“滚开!”
傅川霖一把掀开戴安杰。
“傅总!”
戴安杰扑上前,却发现傅川霖顿住了脚步。
脚步声自耳边传来,戴安杰猛地扭过头。
时宜缓缓地从地下室走了上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个带着古怪面具的人。
很快,戴安杰看见了时宜身上绑的炸弹。
“时宜!”
怒川霖上前,抓住了时宜的胳膊,目光触及到时宜身上的炸弹时,动作刹那间顿住了。
时宜的眼神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面具男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越过时宜。
几个保镖上前,直接反锁住了面具男的胳膊。
傅川霖脸色阴沉至极,盯着面具男的眼睛。
“我倒是很好奇,面具下面这张脸,是不是跟跟我预想的一样丑陋。”
“放了他。”
傅川霖刚要揭开面具,时宜的声音忽然响起。
“……放开。”
傅川霖磁性的声音响起,两个保镖放开了面具男。
面具男唇角勾起,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领带。
“傅川霖,我们还会再见。”
未被面具遮住的眼里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喂,那我……我怎么办啊?”
徐老太爷面色狰狞。
面具男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