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川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右边别着一朵白色玫瑰花,红色飘带上面是新郎两个字。
张妈回答:“少爷,时小姐迟迟没有下楼,好像是睡过头了!”
傅川霖剑眉蹙了一下,抬眸,看向楼上,随后直接抬脚朝着楼上走去。
江念可慌忙上去拉住傅川霖的胳膊。
“哥,婚礼没举行之前你不能看新娘子,会不吉利的!”
傅川霖抓着江念可的后衣领,面无表情地把人提溜到一边,长腿一迈,很快就把江念可甩到了身后。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傅川霖为什么偏偏要犯忌讳。
反正无论如何,她们必须阻止傅川霖!
几个人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傅川霖。
傅川霖来到时宜的房门前,伸手抓住门把,把门打开了。
“少爷,不行啊,这……”
张妈的声音戛然而止,浑身僵住了。
白色的婚纱铺放在床上,头饰和婚纱放在枕头边。
房间里的物品被摆放得很整齐,打开的落地窗,有风吹进来,窗纱微微飘动。
慢了一步赶过来的江念可,周琳琳还有陆世安三人,皆是愣了一下。
江念可皱着眉头,冲进去,打开卫生间的门,又推开了阳台的门。
“时宜究竟到哪里去了?!”
周琳琳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说道:“还看不明白吗,婚纱还在这里,人却不见了,大概是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吧,婚前恐惧症,或者时宜又后悔了?”
傅川霖慢慢地走到床前,伸手,拿起放在婚纱旁的一对精致耳环,指腹摩挲着上面凸出的红钻,脸色晦暗不明,狭长的眸子里看不清情绪。
“那现在怎么办啊?”
张妈手足无措。
“没办法了,现在也只有先派人去寻找时宜了,至于外面的宾客,只有先应付过去了。”
陆世安叹了一口气。
“不用派人去找了。”
磁性的声音忽然响起。
“啊,为什么?”
江念可万分不理解。
“哥,婚礼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你该不会又想同三年前那样临时取消婚礼吧?”
就连张妈都能感受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少爷,现在这种情况可不是任性的时候啊!”
“时宜也真是,不想结婚就趁早说嘛,干嘛非要挑在婚礼当天反悔呢,明明昨天不是还很开心来着吗?”
陆世安不悦地说道。
闻言,周琳琳也忍不住开始认真思索。
“你们看,房间里的物品摆放的这么整齐,只有落地窗是打开的,时宜如果真的只是因为紧张或者什么别的原因想要取消婚礼,那为什么还非要整理房间,就连婚纱也摆放的这么整齐,就好像在告别一样……”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时宜又想要离开华国了吧?”
江念可一脸震惊。
“时宜的心思我们还太了解,恐怕也只有跟时宜朝夕相处的傅总能够解答这种可能性了。”
周琳琳看向傅川霖。
傅川霖瞥了她一眼,磁性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我说了,不用找了,我知道时宜在哪里。”
“哥,你知道你怎么不早说呢,害得我们……”
“轰!”
江念可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紧接着,地面狠狠地震颤了一下,整栋别墅有一种下一秒就会倒塌的错觉。
“发生什么事了,地震?”
江念可一惊。
外面忽然传来了宾客们的惊叫声。
几个人再也顾不上时宜究竟去了哪里,赶紧下楼,却发现宾客们都聚集在了外院,身体一动不动地看着同一个方向。
江念可,周琳琳和陆世安挤出人群,脸色瞬间也愣住了。
远远的,一股黑色的不知名浓烟升上了天空,那是A城的中心。
“这是……怎么回事?”
江念可,周琳琳和陆世安愣愣地盯着那股持续不断升腾的浓烟。
“刚才的爆炸声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吗,可A市中心又没有什么化工厂之内的地方,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大的爆炸,……难道是炸弹?!”
陆世安瞳孔一缩。
“不管是不是炸弹,这个婚礼是不可能进行得下去了,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之前,还是先让傅川霖主持大局,先让所有宾客暂时待在别墅吧。”
江念可点了点头。
“好,我去叫我哥!”
过了一会儿,江念可忽然气喘吁吁地又跑了出来。
“不好了,我哥……我哥也不见了!”
陆世安和周琳琳对视一眼,震惊又疑惑。
“无关人员不要靠近,烟雾中很有可能会有有毒物质,所有人赶紧撤离!”
无数个保镖围绕着爆炸源,把闻讯而来的记者拦截在了外面。
其中几个记者闻言,心里有些害怕,不敢靠近,但也有个别胆子大的记者上前硬要冲破保镖的防御。
“你们这是妨碍我们报道真相,你们到底是谁的人,这场爆炸是不是跟你们有关系?!”
“知不知道这家医院有多少病人,这附近又有多少居民,你们这群畜牲!”
“闭嘴!”
其中一个保镖一手抓着两个记者的后衣领直接抡到了地上。
“把你们的狗眼睁大,看清楚了,早在凌晨三点,我们就已经把医院的所有人转移了,附近的居民在今天早上六点也已经撤离的差不多了!”
“一群断章取义的混蛋!”
“轰!”
话音刚落,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又响了起来。
放眼望去,本来还完好的另一半医院大楼也坍塌了。
“滴答,滴答……”
被炸碎的一片玻璃刺穿了掌心,鲜红的血液缓缓地滴落到医院白色的瓷砖上。
时宜像是感受不到疼痛,晦暗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废墟。
“喂!”
徐子安拍了一下时宜的肩膀。
时宜回过神,看向徐子安。
“我没事。”
“你要是死了,我大概会背上杀人犯的罪名吧?”
徐子安皱着眉头,让身后的一个私人医生上来给时宜包扎伤口。
医生的双腿在发颤,大概不明白自己明明是被徐子安叫来看病的,为什么会突然陷入了这场爆炸,但还是战战兢兢地上来给时宜取出玻璃片,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