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再次重复,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如同藏着汹涌浪潮的平静海面,狠绝残忍的不像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
“明天,就是他们的末日。”
徐子安的心脏狠狠地颤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冷道:“可明天不是你的婚礼吗?”
“对,明天是我的婚礼,所有人都知道,A市全城上下的上流人士都会来到傅家老宅,包括所有媒体,记者,甚至于A市看热闹的数不清的路人,我怎么会放着自己最重要的婚礼不顾呢?”
徐子安冷声讽刺。
“为了报仇,你还真是不管不顾,傅川霖知道你这么无情吗,这可是他这段时间费尽所有心思想要送给你的礼物,你就真的忍心这么把它给毁了?”
时宜没有回答徐子安这个问题,只自顾自地说道:“我们谁也不知道,那群人究竟在我们身边安排了多少奸细,谁能保证,我们的谋划考虑,不会被对方察觉?犹豫的时间越长,留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就越多,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我和傅川霖的这场婚礼,是绝无仅有的,最好机会。”
“再者……”
时宜的声音沉了沉。
“你如果真的这么关心我的婚礼,又怎么会挑在这个时候告诉我想要合作,……你在赌什么呢?”
徐子安回答:“你可以不毁掉这个婚礼,到时候以跟傅川霖度蜜月为理由假意出国……不,应该说,至少你和傅川霖结婚这几天时间内,他们的警惕性不会很高,何必非要选择在明天,你总不会想要自己以后回想起婚礼的时候,所能记住的只有仇恨吧?”
时宜没有说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徐子安以为时宜打算改变主意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时宜一声低笑。
说不清是讽刺还是自嘲。
“徐先生,伪善的面具戴久了,小心面具长到血肉里去。”
随后,两人针对明天的行动交换了一些信息。
“时宜,你上个洗手间怎么这么久啊,该不会是在里面晕倒了吧?”
江念可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明天十点,听我安排。”
时宜和徐子安恰好已经交涉得差不多了,说完这句,时宜就挂断了电话,然后顺手把手机藏在了三年前藏过手机的天花板上。
时宜打开卫生间的门,随便找了个借口。
“不好意思,有点累,不小心睡着了。”
周琳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唉,算了,我就不参与时宜的妆造当中了,看把时宜都累成什么样了?”
“哈哈,那最好!”
江念可双手叉腰,挑衅地看向一旁的陆世安。
“怎么样,世安,要不咱们选择一个公平点的竞争方式?”
时宜摁了摁太阳穴,觉得头疼。
“叩叩。”
敲门声忽然响起,江念可开门,脸上露出笑意。
“哥!”
傅川霖站在门前,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触及时宜的时候,唇角才露出了一丝笑意。
江念可抓着傅川霖的胳膊,直接把他拉进了房间。
“哥,你说,你喜欢什么妆造的时宜?”
傅川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地说道:“这个问题逻辑不成立,我拒绝回答。”
“怎么这样!”
江念可满脸怨愤。
傅川霖瞥了她一眼。
“收起你的少女情结,妆造,婚纱之类的东西,本身就没什么意义。”
随后,傅川霖走到时宜面前,磁性的嗓音低沉。
“如果你不愿意穿婚纱,也可以的,婚礼只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
形式还搞这么大阵仗?提前一个星期就订购了婚纱又是为了什么?
时宜露出一个笑:“没关系,我也想在婚礼上呈现最好的状态。”
可惜,傅川霖准备的这场隆重的婚礼,她注定要辜负了。
最后,时宜还是选择了那件复古的婚纱,妆容也选择比较舒服的清雅妆容。
在时宜的妆即将要化完的时候,周琳琳看向傅川霖,微笑着说道:“傅总,这新娘子婚礼前一个晚上的妆容是不能给新郎看的哦。”
时宜扭头看向傅川霖,笑容清浅,如同初晨温暖的朝露。
“明天见。”
“嗯。”
傅川霖点了点头,出去了。
一条红毯从傅家老宅一直铺到外围的花园。
外面是红玫瑰围着的花墙,浪漫又庄重。
穿着西装和礼服的世家亲眷以及各界名流都陆陆续续地走进来,偌大的客厅觥筹交错,言笑晏晏,一片和乐。
整个A市都像是过上了新年,只要登录傅氏的官方网站就可以在早上八点抢红包。
网上全是晒自己运气的人。
“实在是太好了,我抢到了一万,前几天刚刚失业,家里女儿的大学学费根本就交不出来,现在终于有钱了!”
“我抢到了优惠劵!去A市新开的医院可以免除一半的药品费!”
参与婚礼的人太多,因此参与婚礼的人被分为了三波人,邀请函上随机三个地点,傅家老宅,空中花园,傅川霖的私人别墅。
婚礼的流程,时宜从傅川霖的私人别墅出门,去空中花园举行婚礼,随后再去傅家老宅。
此时,别墅里,周琳琳和江念可已经换上了伴娘服。
“为什么我不能当伴娘?”
陆世安脸色有些幽怨。
江念可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个你要理解,谁让你跟我曾经有过医院婚姻呢,虽然都是假的,但是外人肯定会产生很多猜忌的,理解一下啦。”
外面的迎亲车队已经准备好了,张妈翘首在外等待着,结果还没看见时宜从里面出来,想了想,还是决定进来看看。
结果却发现三个人还在客厅闲聊。
“我说三位小姐,这时辰都快到了,你们还在磨蹭什么呢!”
江念可这才赶紧看了看时间,发现距离出门的时间还有不到两分钟了。
周琳琳蹙了蹙眉,看向楼上。
“我们昨天晚上已经跟时宜说好时间了,时宜怎么还没下来?”
“是啊?”
陆世安也感觉很奇怪。
“时宜可从来不会故意耽误时间的,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怎么了?”
磁性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