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的替你保密,这其中也包括傅川霖吗?”
“……嗯。”
“明白了。”
叶庭澜的声音没什么情绪。
时宜绯色的唇瓣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晚上八点半,时宜提前离开了公司回到家,拿出自己的另一部手机,给徐子安发送了消息。
徐子安那边很快回复。
紧接着,时宜把从叶庭澜那里获取到的信息通过邮件的形式告诉了徐子安。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电话响起。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徐子安的声音。
语气比时宜想象的要平静镇定许多。
“之前,网络上谣传,考古队发现了千年未解之谜,长生不老药的下落,电视访谈节目里,有专家预测过长生不老药存在的可能性,其中有提到,人,体的新陈代谢,在某一阶段会彻底停止生长,之后会随着年龄衰老,绝无可能会存在人,体长期保持壮年的时候。”
“我记得,你之前有被考古队邀请去参与工作,对吗?”
“没错。”
时宜回答。
“考古界知名的夏教授,也是这么说的。”
“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徐子安的声音忽然变得低哑,隐约还有上下牙齿摩擦的龃龉声。
时宜清冷的语气平淡又残忍。
“我相信你也已经想到了。你爷爷从五十岁开始,就遭受着病痛折磨,那是一种你我都无法想象的痛苦,而那群人,很有可能就是抓住了这个机会乘虚而入,跟你爷爷达成了某种合作,没人能够抵挡生存下去的本能,甚至于,可以重回年轻时候的身体状态。”
徐子安没有说话,只有沉重的,颤抖的呼吸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时宜继续说道:“你现在的爷爷或许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爷爷了,他在利用你,也在利用简向聿,为的,就是要治好自己的肿瘤,这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不肯给你徐家的继承权,又为什么隔一段时间就要让简向聿去医院……”
“你闭嘴!”
徐子安低吼着打断了时宜的话。
时宜顿了顿,等待电话那头徐子安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又继续说道:“那么,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了,是选择视而不见还是选择跟我一起,把背后那群老鼠带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等你的答复。”
说完,时宜挂断了电话。
现在徐子安还需要花点时间接受现实。
选择视而不见,那就意味着徐子安会失去所有的一切,如果选择跟她合作,徐子安就算是间接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爷爷。
徐子安虽然重利,但还做不到弑杀自己的亲人。
没办法,现在也只有等徐子安的决定了。
但她的想法绝对不会因为徐子安而改变。
楼下传来熟悉的引擎声。
时宜整理了一下心情,脸上扬起笑,下楼,傅川霖走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巧笑倩兮的时宜。
两人相视而笑,一个眼神胜过千言万语,静谧美好的好像永远都不会改变。
“你最近好像工作很忙的样子,虽然你作为傅家的继承人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事,但有条件还是要多照顾照顾自己。”
时宜微笑着说着,伸手往傅川霖的碗里夹了菜。
傅川霖用筷子夹起菜放入口中,一脸满足,狭长的眸子都是暖融融的笑意。
“不是有你吗?”
时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抬眸看向傅川霖,本想吐槽一句,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傅川霖深情的毫不掩饰自己感情的眸子。
一抹红晕爬上时宜的脸颊。
时宜错开了傅川霖的视线,低头专注地吃饭。
一抹怅然涌上心头,自胸腔开始蔓延。
现在的傅川霖看起来真的很快乐。
这段日子,像是在做梦,即便她现在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也没什么遗憾了。
时宜遵循着自己两点一线的生活,继续忙于医院的医生的招聘当中去。
有赵市长在其中协调,医院的运转工作处理起来还是比较顺利,等最新一批药品和仪器运往医院,就可以正式开张了。
A市最大的医院正式落成,媒体们的焦点也全部落在了上面,考古队史无前例的热度也终于开始散温。
秋季终于过去了,路上吹来的风带着明显的冷冽气息。
不知不觉,一个星期的时间过去。
明天,就是她和傅川霖的婚礼了。
婚礼的前一天,江念可,陆世安和周琳琳联合给时宜打了一个电话,说什么都要给她化一个最完美的妆容。
时宜没办法,只能给小月打了电话,让她代,开一下今天的会议,然后乖乖地待在了别墅,等待着三人上门摆布。
下午一点,三个来到别墅,一见到时宜就把她拖进屋子里,像是十几岁的小女孩聚在一起,玩给洋娃娃换装的游戏。
“念可,我看真的没必要这么认真,时宜这么好的底子,哪里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妆容啊,就自然一点,朴素一点才更好。”
周琳琳坐在一旁轻啜了一口咖啡,左看右看都不太满意。
江念可立马反驳:“哼,你懂什么,不管多么艳丽的妆容时宜都能驾驭的好吧,这可是婚礼唉,当然要越漂亮才越好,这样才吉利!”
“哈?”
陆世安一脸无语。
“要我说,还是应该穿得典雅一些,艳丽和清新的风格虽然也很适合时宜,但是也很浪费时宜的气质啊?”
时宜扯了扯唇角,“我说,真没必要争论妆容的问题,要不……咱们抓阄?”
“不行!”
三人一脸严肃,异口同声的拒绝了时宜的提议。
时宜叹一口气,感觉自己需要去洗把脸冷静冷静。
进入洗手间,一阵细微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时宜反锁了洗手间的门,随后接起电话。
“我跟你合作。”
徐子安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态度很坚定,带着一股疲惫感。
“好。”
“你打算怎么做?”
“明天。”
清冷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入徐子安的耳内。
有那么一瞬间,徐子安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者,他误解了这个女人的意思?
“什么?”
“我说,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