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自己临走之前好像只把钥匙给了宠物店的老板,让店里的宠物营养师每天来喂“元宝”,带它出去遛弯,为什么西尼会进来?
而且就卢卡斯对西尼的保护劲,他怎么会放任西尼一个人……
“嗒,嗒……”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忽然传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打开通往后院的门,走了进来。
蓝色的瞳仁看向时宜,很快,视线转移,对上傅川霖森冷的视线。
傅川霖的眼神犹如茂密森林中久无人至的阴寒冰潭,身上弥漫出的戾气令人无法忽视。
空气中似有火药的味道。
时宜偷瞥了傅川霖一眼后就不敢再看他的脸色,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比起傅川霖,卢卡斯的状态就要平静得多了,视线慢悠悠地上下打量了傅川霖一眼,单手插兜,好整以暇,眼中流露出来的目光就像是一个阅历丰富的成年人在看一个正在为一件小事闹情绪的未成年小朋友。
偏偏傅川霖最厌恶的就是这样的眼神。
“我有东西要拿,麻烦让让。”
眼看气氛越来越危险,时宜开口,赶紧拉着傅川霖的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卢卡斯没说话,让开了前面的路。
关上房门,傅川霖透着审视意味的目光沉沉的落在时宜的身上。
时宜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那什么,你不是失忆了嘛,所以不记得他……”
“这就是你要解释的重点?到底要经历什么样的心路历程,我才会允许一个外国男人住进你的私宅?”
傅川霖显然情绪已经达到沸点,直接打断了时宜的话,从齿缝里一字一句地发出质问。
“不是我让他进来的,是他拿了我的钥匙,自己进来的!”
时宜一脸无辜,伸手指向门外。
她只想快点安抚傅川霖的情绪,免得矛盾加深。
傅川霖狭长的眸子微眯,手握成拳,朝着门外走去。
杀气四溢的气场令时宜心里一惊,赶紧上前死死地护住紧闭的房间。
“你要干嘛?”
傅川霖垂眸看着她,磁性的声音不紧不慢。
“既然是强行闯入的,不是强盗就是小偷,我自然不必留情。”
“外面还有小孩儿呢,你这样当着孩子的面打她爸爸,肯定会给小姑娘造成心理阴影的!”
时宜试图用良心唤回傅川霖的理智。
“你还知道那个孩子是他女儿,一个强盗你都这么熟悉?”
傅川霖盯着她的眼睛,时宜满脸心虚。
明明什么事都没有,然而在傅川霖视线的压迫感之下,她硬的觉得自己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就是我的一个合作伙伴,他女儿经常来帮我照顾宠物,这一来二去不就熟悉了嘛,人家担心自己的女儿,我也不好意思把人赶出去,你说是不是?”
时宜苦口婆心地解释。
傅川霖的多疑性格她不是没见识过,这次估计又要解释不清楚了。
好不容易跟傅川霖解除误会,现在好了,一夜回到解放前,她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好吧,她承认自己上辈子确实挺不是人的,可是她这辈子已经在用尽全力弥补了啊,老天就算再怎么想要惩罚她也该够了吧?
“你说的是真的?”
傅川霖磁性的声音忽然响起。
时宜:“……?”
嗯?
时宜抬头看向傅川霖。
虽然傅川霖的眼神还是有些怀疑,但是周身的的戾气已经完全平息下去了,眸中透出来的清澈仿佛在向她招手:快,再解释一句,只要你再解释一句,我就完全相信你!
时宜恍然。
对了!
这不是1.0版本的傅川霖,这是2.0版本,可爱又好哄,直率又纯真的傅川霖啊!
时宜在心里欲哭无泪,头一次为傅川霖的失忆感到开心。
“真的真的,我发誓!”
时宜伸出四根手指。
傅川霖眼中的最后一丝怀疑荡然无存。
“好,我相信你。”
说完,傅川霖的眼神一凛,看向门外。
“但是,我不相信他。”
“对对对,咱不相信他,我也不相信他!”
时宜附和着,又大致给傅川霖交代了认识卢卡斯的全过程,还有国外这三年跟卢卡斯之间发生的事情,着重强调自己跟卢卡斯之间绝对不存在任何感情。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房门打开,傅川霖和时宜从房间里出来。
气氛平和,又是祥和的一天,时宜松了一口气,决定去泡一壶茶压压惊。
傅川霖走到沙发前坐下,眼睛盯在卢卡斯的身上,眼底深处充满警惕。
时宜也许对这个叫做卢卡斯的没有那样的心思,但是卢卡斯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都是男人,刚才卢卡斯的眼神里透出来的异样情愫,明显就是对时宜有意思!
卢卡斯感受到身后凉凉的目光,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回过头,看向傅川霖。
“傅总,好久不见了。”
之前傅川霖神志不清,连站在面前的是谁都不知道,现在恢复过来,浑身的气场却给了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而且刚才傅川霖跟他对视的那一刹那,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傅川霖对他的陌生,然后才是敌视和戾气。
这更加奇怪了。
在他的记忆中,傅川霖是一个不苟言笑,善于掩藏自己情绪的人,就像是平静的大海,潜藏着未知的风暴与波涛汹涌,令人捉摸不透他的心底所想,城府深重,令人不敢冒犯。
可现在的傅川霖,喜怒哀乐都明摆在脸上,毫不掩饰对他的防备和厌恶。
如果这是装的,那实在是有点可怕了……
卢卡斯眯眸,饶有趣味地观察着傅川霖脸上的每一丝情绪。
傅川霖没料到卢卡斯会主动给他打招呼,愣了一下又很快恢复镇定。
既然是时宜的合作伙伴,那他认识也并不奇怪。
“好久不见。”
“傅总的病好些了吗?”
卢卡斯笑着问。
虽然现在的傅川霖不是那么有城府,但是他也能感受出来卢卡斯这句话不像是在关心他,倒更像是讽刺。
是想内涵他是个病人配不上时宜?
“有人在旁照顾,痊愈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