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来了一个多小时,到达别墅。
傅川霖把车停好,打开车门,朝着时宜伸出一只手。
时宜欣然把手放在傅川霖的手心里,两人十指相扣步入大门。
张妈笑眯眯地把饭菜热好端上桌,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了客厅。
用完餐,两人牵着手一起上楼。
时宜的房间在左边他的房间在右边,傅川霖下意识地想要松开时宜的手,然而,却被时宜反手握得更紧。
手心贴合在一起,温度升高,逐渐变得灼热。
傅川霖怔了一下,看向时宜。
走廊暖融融的灯光照在时宜的白,皙的脸上,精致明艳的五官,娇艳至极,如梦似幻。一双如秋水般盈盈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脸,勾人心魄。
心底的弦,发出一声脆响,似水滴忽然坠入幽潭,泛起阵阵涟漪。
半晌,时宜绯色的唇轻启,“今天晚上,我想跟你一起睡,可以吗?”
口中莫名有些干涩,傅川霖凸出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卡塔”一声细微的轻响,房间门在身后关上。
时宜两只手攀住傅川霖的肩膀,垫起脚尖,在他的唇角轻轻印下一吻。
傅川霖伸手挽住了时宜的纤细的腰肢。
两个人影被月光投影在地上,间隙越来越近,最后陷进一道阴影中。
傅川霖骨节分明的手掌撑在时宜的两边,床单被压出一道道皱褶。
傅川霖的眸光炽烈又直白,犹如黑夜中燃烧的烛火。
两人的呼吸都有一些急促。
时宜抬起手,抚上傅川霖的侧脸,眸光温柔,像是一种应允。
傅川霖十指收紧,手指滑过床单,细微的声响在时宜的耳边放大。
就在时宜以为傅川霖会继续的时候,傅川霖忽然起身,朝着浴室走去了。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时宜半坐起来,看着亮着灯的浴室,眉宇间浮现一丝疑惑。
不过很快,时宜就琢磨过味来了。
现在的傅川霖的记忆只有十七岁,这种事情对他而言的确有点太超过了。
她早就应该考虑到这一点的……
时宜的心里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
傅川霖穿着浴袍出来,发现时宜已经钻进了被子,另一边的被子掀起一角。
时宜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朝着傅川霖露出一个暖融融的笑,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
“睡吧。”
傅川霖走过去,躺进被子里,时宜的手臂环过了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胸膛,很快沉入了梦乡。
直到听见耳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傅川霖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
幸好黑夜之中看不清他脸上的窘迫。
傅川霖低头,借着月光,凝视着时宜恬静的睡颜,薄唇勾起一抹弧度,但很快又落回原位。眸底深处,慢慢地,积蓄起一层挥之不去的嫉妒。
刚才,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时宜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那个三十岁的他自己。
他无数次的在心里暗示,时宜喜欢的就是他,不管是现在十七岁的他还是那个三十岁的他,时宜从始至终喜欢的,就只有他一个人,这并没有分别。
可是,每次时宜看他的眼神,都会让他产生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时宜眼中的深情和迁就,是多少岁月浓缩在一起的感情?
可那些岁月于他而言,全是空白。
他如同一个占领了他人身体的外来者,时宜从来没把现在的他当做是一个独立的人格,她的喜欢和爱,也只朝着那个三十岁的傅川霖身上。
他想让时宜正视现在的他。
傅川霖剑眉蹙着,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早上,时宜的八点生物钟准时启动。
睁开眼睛,傅川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
时宜穿好衣服下楼,张妈看见她以后,赶紧去了厨房准备早餐。
今天是周天,她本来想趁着假期多陪一陪傅川霖。
但现在看来,傅川霖似乎还有工作?
正当时宜胡思乱想的时候,傅川霖从大门走了进来。
时宜张口,刚想要说点什么,紧接着傅川霖的两边就涌进来两排保镖,且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拿着衣服,包包,鞋子,项链……
各种各样的大牌奢饰品。
死去的记忆突然活过来开始攻击她。
时宜嘴角抽搐,看向傅川霖。
“你一大清早出门,就是为了去洗劫奢饰品店?”
“你……不喜欢?”
时宜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般露出开心的笑容。
傅川霖蹙眉,看着自己买的这一大堆东西,似乎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买得不够多。
“喜欢,很喜欢。”
不想泼傅川霖冷水,时宜只能扯了扯唇角,勉强露出一个笑。
算了,不能指望傅川霖制造浪漫的手法能有多么高级。
“我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可以了,这些累赘之物,我并不在乎,所以说,咱下次就别买这么多东西了,嗯?”
时宜朝着傅川霖眨了眨眼睛。
傅川霖不是傻子,看得出时宜脸色的勉强。
心中挫败了一秒,傅川霖重振旗鼓。
“我订了两张电影票。”
时宜保持着脸上的微笑,问道:“我说,你该不会……又包场了吧?”
傅川霖薄唇动了动,却没说话,用沉默回答了这个问题。
时宜抬起手掩面,无语地闭上了眼睛。
“电影我们就不看了,你陪我去一趟南部吧?”
傅川霖正郁闷时宜刚才说的那个“又”字。
时宜也没等他回答,直接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周天高速有点堵,但也没耽误太多时间。
五个小时之后,时宜和傅川霖来到了风悦家园。
时宜知道傅川霖对她在南部购置房产,却在北部天天住着酒店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她决定给傅川霖解释一下。
傅川霖抬头看着“风悦家园”四个字,眸中沉了沉。
“走吧。”
时宜用门禁卡开了门。
坐上电梯,直达顶层。
打开门,一只硕大的雪团子就扑了过来,亲昵地蹭着时宜的腿,尾巴摇得像螺旋,“嗷呜”叫着。
“时宜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西尼开开心心的跑过来,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时宜没想到西尼居然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