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安在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微笑回答。
“川霖与时小姐之间的恋情,其实我早就已经知道了,本来一年之前我和傅川霖就已经商量着要分开,时宜跟我是朋友,她能找到真爱,我也替她高兴。”
记者本以为从陆世安的口中了解到什么劲爆内容,然而却根本一无所获。
五分钟后,陆世安的回复很快传遍了网络,容光焕发的状态,释然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逞强装出来的。
“怎么样,我的回答天衣无缝吧?”
时宜开完紧急会议,打开手机就看见陆世安发过来的微信消息,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谢谢你替我澄清。”
“这有什么可谢的,本来当初我和傅川霖之间就是为了家族企业的发展所以才假装结婚的,再说了,证都没有扯哪里算什么结婚,真要说什么第三者,严格来说,我才是你们感情的第三者才对吧?”
“对了,陆氏,怎么样了?”
时宜打出这行字,有些迟疑的点击了发送,心情变得有些忐忑。
陆世安很快回复。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放心吧,陆氏虽说的确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股市下跌得很厉害,但是傅川霖处理的速度很快,把傅氏名下的几个项目整合给了陆氏,把损失降到了最低,想必在他决定公开之前,就已经这么打算了。”
时宜紧绷的心情慢慢放松下来。
傅川霖的确是失忆了,但是智商还在,这段时间加班加点的熟悉公司的各个项目,应该就是为了公开离婚做准备。
“只不过,我担心的是,傅氏的发展现在本来就有些吃力,而且他那几个叔舅还在背地里搞幺蛾子,现在傅川霖把傅氏最有价值的几个项目弥补给了陆氏,那他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这也是时宜现在最担心的事情。
“现在也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去面对的。”
“唉,真是羡慕你们的感情啊。”
陆世安忽然感慨地发了一句。
“你们俩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优先替对方着想,即便是分开三年,失忆的情况下,傅川霖还是能够再次喜欢上你,为了你不管不顾,你说卢卡斯什么时候也会对我这样?”
时宜看着陆世安发过来的消息,脸上并没有什么欣喜。
有时候,感情太过深厚也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如果跟她在一起,傅川霖要受到这么多痛苦和折磨,那她宁愿傅川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
她还是希望傅川霖一生都能够如他十七岁这样,热烈灿烂如同烈阳,作为天之骄子享受所有人的掌声,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等等,卢卡斯,你和他之间还有联系?”
时宜有些诧异。
“是啊。”
“不过,准确的说,是单方面的联系。”
……单方面的联系?
“什么意思?”
时宜蹙起眉。
陆世安噼里啪啦发过来一连串的照片。
时宜点开一看,是屏幕截图。
陆世安发给卢卡斯的消息,有三年前的,还有最近的。
消息很杂乱,有日常分享,也有
然而卢卡斯竟然一句也没有回复过。
真的,一句也没有回复,连一个句号或者一个“嗯”字也没有。
可既然不回复别人,那为什么不直接把人给删掉呢?
接收消息,又不回复,实在不是绅士所为。
时宜的心情有点复杂。
“说真的,要不你还是换一个人吧,这个人做事我行我素,利益至上,不会在感情上面浪费时间的,你这相当于是在跟瞎子抛媚眼,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就非得执着他呢,就因为他救过你?”
时宜万分不理解。
陆世安很快回复。
“我还不明白你呢,傅川霖阴沉又多疑,这么无趣,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好吧,我承认他的确是万中无一的帅,可是那个叫做叶庭澜的医生张得也不差啊,而且人又温柔,一眼看过去就靠谱,你怎么不喜欢他?”
我……
时宜打了一个字就不知道该输出一些什么内容了。
认真来说,叶庭澜是大多数女孩理想的男友,可她对叶庭澜就是没有那种感觉,她也说不上到底是为什么。
无奈,时宜删掉“我”字,重新输入。
“算了,我说不过你,我尊重你的选择。”
随后,两人沟通好了应付的话术,以确保万一被记者或者狗仔狙击到能够保持口径一致,向外界圆好这个谎。
“要不干脆说我跟傅川霖之间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算了,反正我跟他之间也没有领过证,法律意义上构不成夫妻关系。”
陆世安觉得一个一个的沟通细节有点太过浪费时间。
然而时宜却回复她:“不行。”
“当初你和傅川霖公开结婚,所以才提升了傅氏和陆氏的股价,吸引了大批的投资商,公司,现在你要是突然说你和傅川霖当初其实根本没有领证结婚,那跟诈骗有什么分别,诚信瞬间就荡然无存了。”
既然享受了好处,那就必定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陆世安郁闷至极。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拒绝我爸妈的提议,这么说,我一个黄花大闺女,以后也只能以离异有娃这个标签生活了。”
时宜无奈,只能发了一个“抱抱你”的表情包以示安慰。
陆世安这个“受害者”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处于风口浪尖的时宜和傅川霖也就不必再承受那么大的舆论压力,可以自由自在地出现在公众视野。
虽然还是会有记者堵着要采访,但总算是不会再承受外界唾弃的眼光和谩骂。
晚上九点半,时宜一边摁着酸痛的脖子一边朝着门外走。
八点下班,公司员工已经走完,时宜照常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人。
抬眸,就看见一抹颀长的身影站在寒风当中,狭长深邃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
时宜唇角勾起一抹笑,加快脚步走过去,伸手环住了傅川霖的腰,低声问道:“怎么不跟我发消息,我好早点出来。”傅川霖就不用等太久了。
“不想打扰你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