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在撒谎!”
时朵眼睑发红,瞪向时宜。
“爸妈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从小到大你都在欺负我,你根本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妹妹!”
“少为自己找借口开脱了!”
时宜逼视着时朵。
“你自己不努力,却还嫉妒别人比你努力,难道人人都要迁就你的虚荣和嫉妒才叫爱你?如果当初你没有破坏我的房门,我根本就不会打电话让爸妈回来,如果当初你接了爸爸和妈妈的电话,他们就不会以为你还在火场中,不管不顾地进去救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们根本就不会死!”
“你……你时怎么知道我当初……”
时宜的唇嗫嚅着,不可置信地看向时宜。
当初,她接到了爸爸和时宜母亲的电话,但当时她觉得他们打电话过来肯定是要她想办法去救被困在火场中的时宜,所以就干脆视而不见。
等时宜死了,她大可以借口说自己没有看见来电显示,什么事情都与她无关了,谁也不知道是她弄坏了时宜的门锁,所以才导致时宜被烧死的。
到时候,她就是时家唯一的大小姐!
可时先生和时夫人却以为时朵还在火场里,进去救时朵,却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如果不是那个面具男告诉了她当年的真相,恐怕她这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当中。
那纠缠了她二十多年的梦魇,导致她变成了哑巴,然而事情的真相,却是这样的。
时宜揪起时朵的衣领。
“难道你就没有半分愧疚吗,在你每次指责我爸妈因我而死的时候,你的心里就没有半分羞愧吗?”
或许曾经羞愧过,但一个谎言,说了一遍,两遍,三遍,直至无数遍的时候,心理暗示就信以为真了,以为事实就是这样的。
毕竟,对于时朵来说,指责别人可比自责有利得多了。
时朵瞳孔放大,被她选择性遗忘的回忆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回放。
“不是这样的,你在说谎!”
时朵忽然变得有些神经质,抱着头缩成一团,陷入了凌迟一般的痛苦当中,满脸泪水地啜泣着:“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时宜的泪水早就已经流干了,蹲下身,掐着时朵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你最好祈祷你这一辈子都这么落魄,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感受!”
说完,时宜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漫无目的地走在林荫小道上,萧瑟的秋风吹来,时宜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风衣外套。
心里似乎没有如她预想的那般产生报复的快,感,只有无限的空洞和寂寥。
她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
难道就要这样,怀着对凶手的痛恨浑浑噩噩的过完这一生?
放在外套兜里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她住的酒店。
“喂?”
时宜接起电话,声音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前台小姐训练有素的清朗声音。
“你好,时小姐,您有一个包裹在前台,请问需要直接送到您的房间吗?”
包裹?
她不记得自己有网购过什么东西,但前台会直接给她打电话,想必应该是放包裹的人报出了她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不用了,我自己来取。”
“好的。”
回到酒店,时宜从前台哪里拿到包裹,上面的手机尾号确实是她的。
时宜回到房间,拆开了包裹的一角,瞳孔忽然一缩。
熟悉的牛皮封面映入眼帘。
时宜迅速把包装整个拆开,然而翻开以后,时宜绷起的脊背慢慢地放松下去了。
确实是医书词典,只不过是复印版本的,除了书皮之外。
对啊,她怎么这么笨?
内容是可以复制的,那群人只不过得到了原版,可那并不意味着她永远失去了医书词典。
这么简单的应对方法,可她偏偏就没有想到!
时宜忽然想起一个小时之前自己打傅川霖的那一巴掌。
说到底,傅川霖是为了救她……
张妈正在别墅的外围修建草坪,忽然听到一声熟悉引擎声,转头一看,果然是时宜!
“小姐,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今天不是工作日吗?”
时宜扯了扯唇角。
“今天……我休息。”
看时宜不太自然的模样,张妈想起昨天晚上傅川霖顶着五个鲜红的巴掌印回家,然后一言不发的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张妈不动声色地笑着说道:“少爷他好像身体不太舒服,所以今天在家休息,估计现在还在书房呢。”
时宜点了点头。
张妈继续修剪草坪,时宜走进别墅,加快脚步,往书房而去。
时宜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傅川霖磁性的嗓音。
“吱呀”一声,时宜推开房门。
傅川霖抬眸,脸色一怔。
四目相对,傅川霖一手翻看着文件,一手拿着冰袋贴在自己的脸上。
动作有些违和。
虽然很不应该,但是时宜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傅川霖眉宇间浮现一丝迷惑,加上略有些滑稽的动作,莫名有些可爱。
时宜越笑越放肆,笑得傅川霖都有些不悦了。
“你笑什么?”
时宜好不容易止住笑,平复了一下呼吸,正色看向傅川霖。
“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时宜从包里拿出一支药膏。
“这是实验室新研制的,对消肿有很好的疗效。”
傅川霖看着桌子上的药,并无动作。
时宜只好坐下来,打开盖子,把药膏抹在自己的指腹上,小心翼翼地往傅川霖的伤口上抹。
傅川霖蹙眉,身子往身后仰了仰,避开了她的触碰。
时宜以为傅川霖还在生气,心中涌上一股愧疚。
“昨天是我的错,对不起,如果你气还没消的话,我不介意你打回来。”
“不需要。”
傅川霖移开视线,时宜却愈发的靠近他,纤细白,皙的手抚上傅川霖的侧面。
手心的温热触感贴着肌肤,极力压抑的情绪像是打开了一个缺口。
一个浅浅的吻印在了傅川霖的唇角。
理智在瞬间崩塌。
傅川霖的手臂圈住了时宜的腰肢,反客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