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浅涩又灼热的吻,只持续了几秒时间。
傅川霖并未如她预想的那般放肆。
“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傅川霖狭长的眸子,瞳仁幽深,认真地看着她。
时宜知道傅川霖是在诧异她的态度。
“我已经想过了,既然我们之间无论如何都会牵扯在一起,那还不如顺其自然,我不想再逃避了。”
傅川霖脸色怔了怔,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这话,你是对现在的我说的,还是对以前那个傅川霖说的?”
时宜眉宇间浮现一丝迷惘,有些不明白傅川霖的意思。
“这有什么区别吗?”
虽然记忆年龄不同,可不都是一个人吗?
傅川霖的眸中却骤然浮现一丝不悦。
“当然有区别!”
傅川霖的态度忽然强硬起来。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的我现在不在这里!”
额……
时宜花了点时间理清楚傅川霖话中的逻辑关系,最后,终于得出结论。
“你该不会……是在吃你自己的醋吧?”
“没有。”
傅川霖脸色镇定如常。
时宜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还是先把伤给养好吧,两天后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各方投资商的资质材料已经筛选出来了,就算是装,你也必须要露面才合适。”
说着,时宜又抹了一点药膏在手上,轻柔的抚在傅川霖微微肿起来的地方。
傅川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时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宜任由他看,丝毫不受影响。
抹完药,时宜拧上盖子,正想站起身,傅川霖却抓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了?”
傅川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可迟疑了一下,又停住了。
伸手拉开抽屉,拿出了一张支票,塞入时宜的手中。
“这里是一千万,……我知道这很少,但是我承诺,我会尽快掌控公司,下次,绝对不止这么多。”
“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要你的钱了?”
时宜感到很莫名,赶紧把支票塞回进傅川霖的手里。
“那你想要什么?”
傅川霖的眼神很赤诚又认真,时宜都快佩服他的天真了。
真是顽固又刻板的男人的自尊心啊……
时宜摇了摇头,感到有点头疼。
“傅川霖,你认真听我说,我什么都不需要,若非要问我现在有什么特别想要的,那就是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多为自己着想,不要再不顾后果的替我挡刀,OK?”
“好。”
傅川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时宜没再傅川霖的别墅待太久,小月发来消息,旧工厂的仪器基本转移得差不多了,如果确认没问题,那么工厂就可以正常运转了。
也就是说,她还是得回一趟南部。
之后工厂正常运转后,南部也还需要一个分公司主持大局。
来A市北部这两个多月,她一直都是住酒店,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打算在北部购置房产。
时宜潜意识里还是比较喜欢南部的生活和环境。
几乎没怎么犹豫,时宜决定还是直接定居在南部。
离工厂近,遇到什么事情也好处理。
时宜看了一下日程表,决定把酒会应付完之后,就正式启程回南部。
医院的外部构架已经搭建起来,有了一个基本的雏形,因为在繁华地段的中心,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政府各部门都在派人视察或者监督,免得出现什么差错,而投资商也要经过一轮又一轮的审查,才能被允许投资。
在经历了一个多星期的筛选之后,终于有十家资历,背景都中规中矩的公司被选中参加这次的交流酒会。
时宜身着一件白色丝绸高级定制礼服,步履优雅地走进酒会的大门。
高贵出尘的气质,冷艳的五官,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来参加酒会的世家公子有不少人存有旖,旎心思,然而,却没人敢上去搭讪。
人人都知道,除工作的话题之外,这位时小姐从不与任何人私下有交往,眼高于顶。
之前也不是没有胆子大的上前搭讪,但都被拒绝了,还有不知天高地厚的都被教训了一通。
而最近有狗仔拍到这位时小姐似乎与傅川霖来往甚密,简直比傅川霖的妻子陆世安见到傅川霖的次数都多。
当然,最近宜顺药业和傅氏合作建设医院,两人之间有合作也说得过去,但是什么工作需要三番四次的在傅川霖的私宅谈呢?
几个公司经理围在一起喝酒,时不时地朝着时宜瞥去一眼。
时宜的视线在酒会上逡巡了一圈,很快,穿着一身抹胸礼服的陆世安上前,笑眯眯地对时宜说了什么,然后,两个人就像好姐妹似的手挽着手进去了。
见状,一个抹着大红唇的女人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陆小姐还真是单纯啊,自己时夫人的位置都要被别人抢走了,还把人当成好姐妹来着呢。”
“你可小声点吧!”
一个高瘦男人警惕地往四周看了一圈。
“这就是网络谣传的而已,再说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万一被别人听了墙角,你是想断送公司的前程啊?”
女人不屑道:“我就说你们男人虚伪吧,你没看见网络上狗仔发出来的照片,那时宜跟傅川霖之间的眼神……啧啧啧,那个含情脉脉,但凡有点感情经历的都看得懂吧,再说了,这傅川霖什么时候带过女人回家,但是他现在却允许时宜随时随地进出他家,说什么事都没有谁信?”
周围的几个人低头没说话。
虽然他们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因为想要登上傅氏和宜顺药业这艘大船,都选择缄默。
他们才不管谁的八卦,他们只想安安稳稳的拿到这次合作,拿项目提成。
女人双手环胸,风情万种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不紧不慢道:“说真的,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俩人啊,迟早出事,这上流人士的八卦,我们当然是习以为常了,可要是陆家人知道这事,傅氏还能安生吗,别说是合作了,恐怕你们底,裤都要一起赔掉呢。”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有些惴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