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继续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生活下去了,无论如何,他都要跟时宜说清楚。
“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以前做过什么导致你这么恨我,我只知道我还喜欢你,没办法放下你,所以无论你怎么对待我,我都不会离开的。”
很难想象这种话居然是从傅川霖的嘴里说出来的。
十七岁的傅川霖比起三十岁的傅川霖在感情这种事情上好像要坦白的多。
还真是讽刺,她以前不停地追问,套路傅川霖,想从他的嘴里听到“喜欢,爱”这样的字眼,然而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偏偏就在她彻底放弃的时候,傅川霖却能够轻而易举的说出来了。
可如果有一天傅川霖彻底恢复记忆,绝对不可能再承认自己说过这些话。
“放开我。”
时宜不为所动,冷冷地盯着傅川霖的眼睛。
僵持了几秒,傅川霖还是放开了她,但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到底对你做过什么,就算是杀父之仇也有一命还一命的方法,我傅川霖做的事一定会负责,所以,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什么都不需要。”
时宜不想再在这里继续跟他纠缠下去。
“就算我杀了你,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我只需要你离我远一点。”
说完,时宜推开他往外走。
“你嘴上说恨我,但是你根本就没放不下我,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能放下恨,重新开始?”
一句疑问句被傅川霖硬生生说成了肯定句。
时宜没再搭理他,径自离开了。
回到公司,时宜通过了简向聿的好友申请,首先第一步,就是询问简向聿最近徐家人的动向。
简向聿很快回答。
“那个老不死的一天到晚都待在别墅,基本上从来都不出门,徐子安最近好像对海南的那块地很感兴趣,好像计划要扩建旅游区,跟国外一个叫做格莱联盟的公司合作修建的,最近那个老不死的也在问,估计是搬到那里去养老。”
“嗯,徐老太爷先不用关注,重点关注徐子安和格莱联盟的合作情况,特别是如果他要和格莱联盟的人见面就立刻告诉我。”
又是格莱联盟……
在国外这三年,她一直在调查这个公司,背地里跟灰社会组织有很多联系,公司的主要项目是石油渠道,从境外购买狙击枪并不困难,但是认真来说,绝大多数跨国公司都有这样的能力,目前看不出来什么异常。
而且,这样的背景,就算要在背后搞点什么小动作,是绝对不可能会被人发现的。
第二天八点,时宜照常去公司,刚走进办公室的门,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份五星级酒店的早餐。
“小月。”
“怎么了,时总。”
时宜皱着眉,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
“这是谁送的?”
不出所料,小月回答:“是刚才傅总亲自送过来的。”
时宜吸了吸气,走过去拿起早餐递给小月。
“劳烦,帮我拿去扔了,以后不管他要送什么进来,都不要接受,不用问我的意见,如果他再来,就把他晾在外面,不让他进来。”
“……好的。”
小月拿着早餐出去了。
时宜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处理工作。
晚上九点半,时宜开完一场紧急会议,整理好文件以后,站起身准备回家。
刚下楼,一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迈巴赫正停在她的车旁,傅川霖坐在驾驶座,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上下晃了晃,给时宜打招呼,然后下车,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时宜蹙着眉,清澈的眸子闪烁着复杂的光,看了他一眼,绯色的唇蠕动了半天。
大概是想骂傅川霖之类的,但又想到自己大概率是在浪费口舌,干脆什么话也不说了。
她依旧没搭理傅川霖,转身,拉开自己的车门,很快发动了引擎。
时宜没上他的车,傅川霖也没表现出失望,开着车不远不近地跟在时宜的身后。
时宜通过后视镜看见了傅川霖,感到无语又气愤。
到了目的地,时宜开进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把车停好之后就上了电梯,脸色不甚好看。
为什么傅川霖总是喜欢在自己不该坚持的时候坚持?
虽然失忆了,但是傅川霖我行我素,丝毫不考虑别人感受的讨厌作风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每天晚上九点半,傅川霖就这么跟在时宜的身后,直到看见她回到酒店。
于是时宜故意晚下班,十点半才走,然而傅川霖还是等在下面。
时宜干脆又换了一红色的不起眼的几万块钱的小车,然而傅川霖观察了几天以后,发现了她换了车,于是继续跟着。
干脆,时宜就从后门走,不让傅川霖发现,可她到了酒店,傅川霖竟然早就等在下面了,似乎不看见她上楼就不肯走。
“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终于,时宜受不了了,晚上十点半,公司所有的员工都离开了,时宜下楼,怒气冲冲地走到傅川霖的面前。
“我只是想要送你回家。”
傅川霖看着她,狭长的眸子目光真挚,语气坦诚,好像做出这种如同变态一般的跟踪行为的人不是他自己。
“你要是有病的话就去医院看一看,别来这里发疯,你不顾舆论我还要顾及舆论,我自己有手有脚,不需要你来送我回家,你应该要送的人应该是陆世安,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很可耻吗?”
“你担心舆论?”
傅川霖答非所问。
时宜抿了抿唇,破罐子破摔一般,怒道:“没错,我是担心舆论,拜托你一个有妇之夫不要在外面沾花惹草,你也许只是落到一个风流之名,然而我却会被背上破坏他人家庭,小三的罪名!”
“我跟陆世安之间没有夫妻之实,只是互相利用的挂名夫妻,孩子是领养的,只是让外界认为傅氏现在有了一个未来的继承人,而且我们也没有领证,如果你想,我们可以随时向外界澄清。”
时宜微微一愣。
孩子……是领养的?
但时宜很快又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