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安的手上牵着蹦蹦跳跳的徐梓宣,目光慈爱,仿佛他才是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笑着朝徐子安敬酒,嘴里说夸赞小少爷的话,把陈明月和简向聿挤到了一边。
根据传言,陈明月和简向聿的身体都出了问题,不方便带孩子,所以只能交给徐子安扶养。
上流世家的人对这件事心照不宣,谁都知道简向聿和陈明月只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人,在徐家没有任何实权,也没有任何财产。
陈明月的眼神切切地盯着徐梓宣,不肯离开,简向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强行把她拉到角落里。
“你找死是不是,我们现在已经过得够艰难的了,万一惹得徐子安不高兴,我们连活都活不下去,你知不知道!?”
简向聿压低声音嘶吼。
“我……我知道了。”
陈明月带着哭腔,“可是,那是我的亲生孩子啊,我现在一个星期只能见他一次,连牵一牵他的手,抱抱他都不可以,你这个做父亲的,难道就任由别人把自己的孩子抢走吗,呜呜呜……”
“你这个贱人,给我闭嘴,你想要所有人都知道我现在过得有多惨吗?!”
简向聿脸上肌肉扭曲,偷偷地看了眼周围,生怕被人发现。
然而,已经晚了。
“仰人鼻息,苟延残喘的生活怎么样?”
时宜不紧不慢地从拐角出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盯着简向聿和陈明月。
“时宜?”
简向聿恨恨地盯着她,吼道:“你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吗?!”
“不然呢?”
时宜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我还以为你费尽心机能有多好的结果,原来也不过如此,曾经也好歹是一个小公司的头,现在却连一个佣人都不如,你们甘心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明月的声音带着哭腔,明显还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当中,没有精力再反驳时宜。
“我现在身体不好,孩子也被人抢走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条命,你要是想报仇的话现在就来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时宜慢悠悠地瞥了她一眼。
“相反,我这次是来帮你们的。”
“帮我?”
简向聿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恨不得我死,怎么可能会帮我,我告诉你时宜,你要是敢动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咱们谁都别想活了!”
“像你这种人,动你只会脏了我的手,况且,我现在还有比找你算账更要紧的事情。”
时宜一步一步地朝着两人靠近,绯色的唇角浅浅的勾起,露出善意的微笑,如同循循善诱的魔鬼。
“你难道就不想摆脱徐子安的控制吗,还有你,难道就不想吧自己的孩子要回来吗,就甘愿让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养大,叫别人妈妈?”
这一句话深深的刺激到了陈明月,又开始神经质的自言自语。
“不,不可以,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时宜抓住她的肩膀,幽幽的目光注视着陈明月的眼睛。
“我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我就有办法帮你。”
简向聿的眼神充满警惕。
时宜这么恨他,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可是,他现在又有什么好输的呢?
“你真的愿意帮我们?”
“当然。”
时宜回答得毫不犹豫。
“钱,或者帮你脱离徐家,我都能办到,不过,就看你够不够诚意了,这里是十万定金,事成之后,百倍补偿。”
简向聿眼放精光,赶紧接住时宜扔过来的十万银行卡,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转变,“扑通”一声直接给时宜跪下了。
“你放心,只要你能够救我脱离徐家,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在所不惜,你是要我害人还是放火,全凭你一句话,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啊!”
就算是当牛马那也比被徐老太爷每隔一段时间去医院做取精手术的好!
那个老不死的就是想要折磨死他,好把自己的孩子过继给那个不能生孩子的太监徐子安!
他们不要他活,他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好啊。”
时宜垂眸盯着简向聿,语气温柔,眼啊底却冰冷至极。
说实在的,她还没有看够简向聿现在的狼狈模样,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知道徐家内部的情况,简向聿和陈明月最好的突破口。
“你们先出去吧,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银行卡上写着我的号码,回去把微信加上,随时联系。”
“好,好,都听您的。”
简向聿狗腿的笑了笑,赶紧拉着陈明月出去了。
等了一会儿,时宜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转身离开,脚步却突然一顿。
傅川霖站在不远处,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了,狭长的眸子晦暗不明,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时宜移开目光,当做没看见傅川霖,径直往前走。
“等等。”
傅川霖磁性的声音忽然响起,时宜柳眉微蹙,并未停下脚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抓住了时宜的手。
紧接着,傅川霖高大的身影笼罩了过来,傅川霖的另一个手“啪”地一声撑在她的耳边,把时宜困在墙壁的角落间。
“你干什么,放开我!”
时宜挣扎着,透亮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傅川霖的眼睛。
傅川霖的脸近在咫尺,周围萦绕着独属于傅川霖身上的冷松香。
“我跟你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就算你要恨我,也至少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你相信过我吗?”
时宜冷冷的盯着他。
“就算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如你所愿,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就因为你失忆,我就要配合你一起失忆,忘记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吗?”
时宜的态度令傅川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刚才他刚来到这里就看见时宜跟那个男人离得很近,他心里本能地产生一丝嫉恨。
明明他不认识那个男人,但是在看见时宜朝着那个男人靠近之后,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三个字:简向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