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事情,况且,不管你跟陆世安之间是否有夫妻之实,傅氏和陆氏产业已经捆绑,你现在公开与陆世安离婚,你有没有为傅氏考虑过,有没有为陆世安考虑过,现在市场竞争这么激烈,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别人就能抓住这个机会疯狂攻击傅家,你以前的责任心呢,究竟在哪里,你只是失忆,不是真的只有十七岁!”
时宜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
傅川霖纤长卷翘的睫毛微垂,陷入了沉思,没再说话。
时宜看着忽然之间沉默的傅川霖,疑心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不禁放柔了语气。
“我知道你需要时间适应,但是你的敌人不会等你,考虑清楚了,就回去吧。”
傅川霖没搭她的话,时宜等了几秒,见他还是不说话,干脆转身离开了。
“给我一点时间。”
走了两步,傅川霖磁性的低沉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语气坚定,像是许下了一个承诺。
时宜下意识地扭过头,与傅川霖灼灼的视线交汇。
她刚想问傅川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然而下一秒,傅川霖收回了目光,径直上了自己的车,很快,引擎发动,车开远了。
莫名其妙……
时宜收回目光,懒得再多想。
第二天,时宜工作完下楼,总算没有再看见傅川霖,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周天难得休息,江念可打来电话,约她去酒吧。
“还是算了,你跟琳琳一起去吧,我待会儿还打算去考古现场,看没有什么新的情况。”
江念可发过来一个大哭的表情包。
“你不是说有那个什么夏教授的联系方式吗,要是有情况,人家肯定会告诉你的,周天去律师事务所咨询的人超级多,琳琳她哪里有空陪我去,而且我约你不仅仅是放松心情,我是请你来当我的参谋的!”
“参谋,什么意思?”
江念可好像还不好意思说,过了足足有一分钟才又发了消息过来。
“你就先别管了,总之我现在特别特别需要你,拜托拜托!”
这一个星期,她开会,见投资商,忙得几乎没有空闲时间,精神高度紧绷,去放松一下心情也好。
“好,我一个小时之内就到。”
来到酒吧,时宜环视了一圈,没多久就找到了江念可。
只见江念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
要按照平时江念可自来熟又大大咧咧的个性,这可有点不符合常理。
不过很快,时宜就发现了端倪。
江念可手肘抵在桌子上,两只手捧着下巴,一双亮晶晶的瞳仁时不时地瞥向某处,唇角勾着笑,脸颊还带着一丝绯红。
时宜挑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清澈的瞳眸怔了怔。
一个五官精致,皮肤雪白的男人正微笑着和身旁的几个男性同伴说着什么,一颦一笑温吞优雅,令人移不开目光。
除了傅川霖之外,这真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男人了。
一般夸男人长得好看,一般都说帅,英俊,然而眼前这个男人用“帅”来形容却不大合适。
真要说的话,那就是“美”,一种雌雄莫辨的美,五官精致端正,面部线条带着的那丝硬朗又很好的中和了那丝阴柔,就像是古画当中走出来的人。
时宜视线下移,忽然发现这个男人手腕上还戴着一个编织手链,红色和黑色的编织带,接口出点缀了天蓝色的的玛瑙石,有一点像蒙古族的装饰品,很复古,更称得这个男人浑身神秘莫测的气质。
倒也怪不得会让江念可犯花痴了。
时宜收回目光,蹑手蹑脚的悄悄走到江念可的后面。
“好看吗?”
幽灵一般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江念可吓了一大跳。
“你干什么,差点心脏都跳出来了!”
“你叫我来不会就是让我看你犯花痴的吧?”
时宜自顾自坐下,往刚才江念可看的地方抬了抬下巴。
“当然不是了。”
江念可笑眯眯地挽住时宜的胳膊。
“我这不是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下那个男人的姓名,电话,家庭背景嘛。”
“我当我是查户口的呢?”
时宜无奈地瞥了江念可一眼。
“再说了,既然你对人家有意思,那为什么不自己去,非要让我来,你好端端一个有颜有又钱的大小姐,不至于连这点底气都没有吧?”
江念可脸一红,忸怩道:“人家这不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嘛,你说他万一要是有女朋友,那我多尴尬,不如你去帮我打听打听?”
江念可做事向来都不会考虑太多,这次却在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估计是怕给人留下什么坏印象。
看来江念可是真喜欢这个男人了。
既然如此,那她倒也不介意帮江念可一把。
不过她得事先搞清楚情况。
“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难不成是一见钟情?”
“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一星期前,江念来酒吧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酒过三巡,她感觉脑袋有点发晕了,所以就准备去洗手间洗个脸清醒清醒,然而中途却遇见几个喝多了的二流子硬要拉着她走,出言不逊,就在这时,一个美男子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
“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多无助,要不是他救了我,我就要被那群流氓非礼了,简直就像是电视剧情节一样……”
时宜单手撑着下巴,静静地听着江念可抒发自我感受。
虽然她不明白这种事有什么好让江念可痴迷至此的,但是自古以来,产生感情最好方式就是英雄救美,她不是当事人,感受不到江念可内心的感觉也实属正常。
只有一点,时宜觉得很奇怪。
“不过,话说回来,酒吧的二楼不是专供富家子弟玩乐的场所吗,安保措施向来都很好,怎么会突然闯进去两个流氓?”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想应该是这两个人喝醉了到处乱窜不小心闯进去了吧,后来我找酒店的经理投诉,他们看样子也挺懵的,还把负责守在二楼的两个保镖叫过来给我道了歉,当着我的面发誓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