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应该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有什么必要为了傅川霖四处奔波,他当初甚至连你和他的孩子都容不下,他有今天的结果,难道不是他的报应吗?”
时宜没想到叶庭澜作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眼神有些复杂。
叶庭澜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论的确是太过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为了这么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辛苦,当初傅川霖一开始对你还算好,我愿赌服输,可是后来,你不肯跟他在一起后,他就恼羞成怒,不择手段的伤害你,我认识的时宜敢爱敢恨,从来不会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为什么傅川霖在你这里就偏偏成了那个例外,到底为什么?!”
叶庭澜几乎是在咆哮。
他不想看到时间受到半分委屈,更何况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时宜垂眸沉默着,过了几秒,慢慢抬起头看向叶庭澜,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
“其实,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想过无数次,傅川霖他恨我,我为什么非要去热脸贴冷屁股,我以为自己很绝情,这些年从来不会去了解关于傅氏关于傅川霖的任何一丝消息,直到回国,我听到关于傅川霖的消息,怀疑他出了事的那个刹那,我才知道,原来我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绝情。”
“你现在可以做到的!”
叶庭澜走进时宜,看着她的眼睛。
“你现在就离开,我打电话让陆世安或者江念可过来照顾傅川霖,你回公司或者自己家,哪里都好,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傅川霖不在,整个傅氏现在都由陆世安打理,江念可还要帮助傅爷爷应付外人,她们哪里有时间呢?”
时宜打断叶庭澜的话。
“你为什么永远在为别人考虑?”
叶庭澜语气凄凉。
“难道说别人的生命比你自己的还要重要吗,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你还有一个姨妈,还有一个喜欢你的我!”
傅川霖到底什么状况,他根本不在乎,他只知道,时宜的隐性精神病禁不起这样的劳累。
公司,医院两头跑,最近工厂停滞已经是焦头烂额,还要照顾傅川霖,这根本就是雪上加霜!
如果时宜像傅川霖那样躺进了病房,他会后悔一辈子!
时宜忽然自嘲似地笑了一下。
“这个问题,当初傅川霖也质问过我,为什么我永远把别人放在第一位?这个世界上,鱼与熊掌向来不可兼得,如果重新再选择一次,或许我当初不会离开A市,觉得我很傻,对吧?”
叶庭澜目光复杂,嘴唇颤动,藏在心里的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可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精神方面有很大的问题?
“叶庭澜,你就当以前的那个时宜已经死了吧,我承认我是自甘下贱,非要来管傅川霖的事,但我还是想要求你,帮帮我。”
时宜抬眸看向叶庭澜。
“你是精神科最好的医生之一,我知道你一定能让手术成功,医疗费用,我付三倍。”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治呢?”
破釜沉舟似的,叶庭澜彻底冷下脸来。
既然时宜舍不得了断自己和傅川霖之间的关系,那他就只好帮时宜一把了。
时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速平缓。
“虽然很卑鄙,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你医院的所有药物使用的都是我公司的药品,如果你肯治疗傅川霖,我会想办法把药价再降低一个档次,如果你不愿意……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会做什么了。”
叶庭澜万万没料到时宜居然会为了傅川霖威胁他,而且还是以药物供应为威胁。
“时宜,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叶庭澜看向时宜的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陌生。
时宜笑了笑。
“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从来就没有了解过我,你喜欢的那个我,也许只是你的臆想,这样的感情固然纯粹美好,但你把我褪去了人性,仿佛只剩下善良和纯洁,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并不是这样呢?做生意的人,难免会沾惹上一些阴暗。很抱歉,可我还是会这么做。”
说完,时宜拿着报告转身离去。
“时宜!”
叶庭澜想追过去,然而时宜已经进了电梯。
不是的,他不是时宜想的那样!
他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时宜看,这怎么可能是臆想?
叶庭澜的心脏咚咚地跳动着,嘴里不停念叨着不是这样的。
眼角余光忽然瞥到病房里的人影上。
叶庭澜表情一顿,转身看向病房。
傅川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又坐了多久,深邃的目光直直的盯在他的身上,黑漆漆的瞳仁一眨不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庭澜走进病房,居高临下地看着傅川霖。
“你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时宜喜欢上的人是你不是我,难道就因为你是傅氏继承人,就可以随意霸占别人想要的一切?”
傅川霖不懂眼前的人在说什么,但是他能够感受到这个人身上不友好的气场,于是眼神本能地变得警惕起来,像是渐渐炸毛的野兽。
叶庭澜捏紧了拳头,片刻之后又松开了。
知道傅川霖对于时宜的重要性,他就是想揍傅川霖也要等他身体好了再说。
时宜先联系了江念可,然后从后门进入了时家,把傅川霖的情况告诉了傅老爷子和江念可。
听到傅川霖脑子里有肿瘤的事情,傅老爷子抽了一口烟,脸色变得沉重起来。
“竟然是肿瘤。”
江念可万分不理解。
“我哥平日虽然下班有点晚,但是一日三餐都很规律,平时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怎么会得肿瘤?”
“我听医生说,过度的劳累也有可能引起细胞畸变为肿瘤。”
时宜说道。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确实在傅川霖的身上发生了。”
“事到如今,也就只能赌一把了。”
傅老爷子叹息了一句。抬头,看向院外的乌云压顶的天空,看起来是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