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的说是家族内部有人勾结外人私自出售药方,釜底抽薪,有人为证明自己的清白跳楼自杀。
版本重多,都不尽相同。
唯一有一点,那就是有人死亡。
他曾经试图去调查,但是当年那场意外的大火湮灭了很多痕迹,根本无从查证,想要知道,也只有问当事人,比如张瑞山,比如时宜。
但时家究竟是怎么没落的,他并不关心,他只知道过去的事情是时宜的梦魇,她不愿袒露,他也就不问。
况且……现在他似乎也没有立场再过问。
卢卡斯没再说什么,又拿起望远镜眺望远方。
左右没什么事,时宜决定再出门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打听到关于这位老中医更多的信息。
“你也要出门?”
时宜穿好外套,发现傅川霖正在在换鞋子,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笑。
傅川霖扣上长靴,淡淡地回应了一个“嗯”字。
“虽然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结束,但你爷爷和我爷爷之间的交情还在,就算是把你当做妹妹,我也应该照顾你。”
多余问,她早就该猜到傅川霖的嘴巴里是吐不出象牙的!
时宜盯着正自顾自背对着她穿外套的傅川霖,牙齿绷得咯咯作响。
瞪了傅川霖的后脑勺几秒,时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好几口气。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时宜在心里默念。
说一句担心她,所以想陪着她一起出门之类的话会死吗?
把她当妹妹,有没有问过江念可的意见?
时宜在心里像只恐龙一样朝着面无表情的傅川霖咆哮。
“你还要多久啊,哥哥?”
时宜扒着门框,像是女鬼似的只露出半张脸,面无表情又阴阳怪气的叫了一声“哥哥”。
傅川霖力脊背僵了僵,很快又恢复正常,拉上黑色连帽衣的拉链,越过时宜,往外边走去。
来来往往的游客很多,等到了晚上夜市灯亮起来的时候还会更多。
本来想着趁着人相对比较少的这个时间段打听消息,然而这里人挤着人,嘈杂至极,小商小贩都忙着照顾客人做生意,根本没空搭理她,更别说回答她的问题。
于是时宜干脆也放弃了打听消息的想法,百无聊赖的逛起来。
其实旅游区商店里大部分的东西都是义乌生产,大同小异,要真要选一样东西作为纪念品意义并不大。
时宜逛了半天,目光落在一间需要门票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博览馆前。
建筑看起来很古朴,很有年代感,不是外面那种只有其形没有其韵的仿古建筑。
时宜莫名觉得很感兴趣,下意识摸向挎包,空空如也。
心里一惊,时宜低头,不死心的扒开挎包。
她还催促傅川霖来着,她自己却连钱包都没带,更别说手机
时宜慢慢地回过头,不好意思的看向傅川霖,面露尴尬。
傅川霖自然是没放过给她眼色看的机会,随后拿出钱包,掏了买门票的钱。
站在门口两边的礼仪小姐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给时宜和傅川霖浅浅鞠了一下躬。
里面空间很大,建筑设施保存得很完整,就像是古代上朝的王都宫殿,各种展览品被放在正方形的玻璃罩子里,底座是被漆红的木质底座,高度适合人的观赏。
墙壁上还有一些这些展品的出处。
原来这些东西都是从距离这里几公里以外的一座古代墓穴里挖出来的,根据考古学家们的研究,确定墓穴距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也就是秦朝时期。
看着墙壁上面的照片和叙述,时宜蓦地想起来两年前好像在电视上看过这个新闻。
据说是现今发现的最大的墓穴之一,里面古籍物品繁多,两年了都还没能把里面有价值的书简,铜质器皿全部转移出来。
最重要的是,直到现在,考古学家们还无法确认这到底是给谁的墓穴。
考古的事情时宜并不太关注,只是身在此处,想起这则新闻,倒还颇有一种遥远的,物是人非的感觉。
“陪葬品这么丰富,墓穴又这么庞大,除了皇帝之外,只有建功立业的将军或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员才拥有的待遇了,难不成是公子扶苏或者蒙恬白起?”
时宜兀自猜测着,看向一旁的傅川霖。
然而她却傅川霖的注意力并不在她的身上,狭长的眸子眼神晦暗不明,落在墙上的一张照片上。
时宜顺着傅川霖的目光看去,只见几个工作人员戴着手套,小心翼翼的把一个半人高的圆盘类的东西搬出来。
时宜仔细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伸出手在傅川霖的眼前晃了晃。
傅川霖回过神。
“你看什么呢,这张照片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时宜好奇的问,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傅川霖。
“……没什么,觉得好看罢了。”
傅川霖收回目光,兀自往前走去。
时宜耸了耸肩,没怎么在意,快走几步,跟上傅川霖,继续欣赏两件的文物。
突然,时宜的脚步一顿,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傅川霖发现时宜没跟上,转身看向时宜,发现她正看着某处发呆。
顺着时宜的眼神看过去。
那是一个面具,因为岁月的腐蚀,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但应该是青铜器一类,眼睛的地方是镂空的,下方排列着一排三角孔洞,以鼻子为中心两对对称着蜘蛛脚一样的圆形空洞。
整体看着像是猴子的脸,以一个现代人的角度来看,并不算很好看。
“怎么了?”
傅川霖看向时宜。
时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走到那个面具前,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玻璃罩下面的那几排小字,瞳孔忽地一缩。
扭过头,慢慢地看向傅川霖,眼中的不可置信还没有褪去。
“两个月前,这个面具,我看见有人戴过……”
傅川霖薄唇抿着,目光也落在那行小字上。
出土时间是一个月之前。
深邃的眸子眯了眯。
“你在哪儿看见的?”
随后,时宜把自己在万国博览会被简向聿算计又被那个戴着面具的人救了的事情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