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够想办法找到这当初治愈我爷爷的中医的传承人,有可能可以复原药方,只是这么多年的变迁,很多与时家有联系的中医药世家早就已经断了联系了,要找人,恐怕需要花费极大的人力。”
卢卡斯的犀利的目光深不可测,一瞬不瞬的盯着时宜,仿佛是在判断时宜话中的真假。
时宜透亮的瞳眸毫无杂质,温和坦然。
“卢卡斯先生,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请您把令嫒接到国内来,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寻找治疗的方法。”
卢卡斯盯着时宜看了几秒,随后,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寻找传承人的事,我会派人去找,至于我女儿,我会尽快把她接到华国来,再者,不管西尼的病最后能不能治愈,如果她因为意外或者因为你判断失误导致她受伤或者危及到生命,我会把一切都算在你的头上。”
时宜唇角抽了抽。
她好心把治疗的方法给他,怎么倒反被赖上了?
“卢卡斯先生,您不觉得这么做有点像是无……”
卢卡斯放下书,从沙发上站起来,打断时宜的话。
“别觉得我无赖,……我已经等不了了,”
卢卡斯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被狂风不断拉扯的树冠上,语气变得有些空洞。
“西尼也等不了了……”
时宜微微一愣。
是啊,看着自己女儿这么痛苦的活着,卢卡斯的心里一定很难受,就好像当初,她眼睁睁的看着爸妈被烧死一样……
“高风险也理应有高回报。”
卢卡斯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外面走去。
“我答应你,如果西尼能够彻底治好,我可以把外海出口渠道给你,另外,会有十亿的注册资金。”
“那倒也不必给这么多啦……”
时宜笑了笑,随后正色道:“您放心,就算是为了一条年幼的性命,我也一定会竭尽所能。”
卢卡斯点了点头,在即将走过转角的时候,忽然扭头,看向时宜,蓝色的瞳仁似乎带着带着几丝恳求,转瞬即逝,时宜几乎以为是错觉。
“拜托了。”
“嗯。”
时宜重重点头。
抛开YT公司总裁的这个身份,这个男人也只是一个担忧女儿的父亲罢了。
时宜忽然想到自己的父亲。
因为那场火灾,她一直都在自责,没有勇气去参加父母的葬礼,更没有勇气去安葬父母的墓园。
现在她快要结婚了,也是时候去爸爸和妈妈的坟前祭拜一下了。
晚上九点半,时宜回到家,等着傅川霖回来之后跟他说明想要和他一起去祭拜父母的事情。
结果等到晚上十一点,傅川霖居然还没回来。
估计又在加班吧。
反正现在还有两天就要举办婚礼了,媒体早晚都会知道她和傅川霖已经在一起的事实,那她傅氏找傅川霖,就算被拍下来也没什么吧?
时宜默默想着,准备第二天去傅氏找傅川霖。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时宜给张妈打下手,准备做好早餐之后给傅川霖带过去。
电话忽然响起,是江念可打来的。
刚接通,江念可震耳欲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时宜,你照片怎么还没发过来啊,都超过二十四小时了,你要是再不发过来,婚礼上的照片我可就用两只猪来代替了?”
“千万别,千万别!”
时宜赔笑道。
“我们拍好的底片都在在傅川霖手上,他这段工作实在太忙,可能是忘记了,你赶紧打电话让他发给你吧?”
“啊,我哥未免也疏忽了吧,这都能忘?”
江念可抱怨道:“你等着,我这就给他打电话,顺便给你出出气!”
说着,江念可就挂断了电话。
把早餐放在木屉里,时宜叫了一辆车,到达傅氏。
时宜穿着一条精致的刺绣蓝裙,手里拿着竹编的饭盒,在一众来来往往穿着黑白职业装的职员中格格不入,引得很多人频频侧目。
来坐电梯来到顶层,时宜直接来到办公室的门前,打开门。
“傅……”
时宜脸上的微笑一僵,办公室里空空如也,连一只蚊子也没有。
“夫人,您怎么来了?”
时宜转头,发现戴安杰正疑惑的看着她。
时宜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戴安杰的“夫人”叫的是她。
“我当然是来找川霖的了,他现在在哪儿?”
“夫人”两个人取悦了时宜,眉宇间都是笑意。
戴安杰脸上的疑惑又多了一分。
“可是,昨天傅总对我说,他要回傅家老宅来着,我还以为傅总要带夫人一起回老宅准备婚礼来着呢?”
傅川霖,回老宅了?
时宜脸上的微笑慢慢冷却下来。
既然如此,傅川霖为什么不跟她说?
时宜忽然想到刚才江念可打的那通电话。
就算她再怎么欺骗自己,可是她真的能认同傅川霖时因为工作太忙,所以才忘记给江念可底片了吗?
时宜扯了扯唇角,“是啊,傅川霖他回傅家老宅了,我一时忘记了。”
“你还没吃早餐吧,这给你,我要赶紧去傅家了。”
时宜随手把手里的篮子塞到戴安杰的怀里,转身离去。
“哎,夫人……”
戴安杰低头看着怀里散发着食物香味的木屉,又抬头看着时宜的背影,疑惑的挠了挠头。
时宜心中有种强烈的不安的感觉,拿出手机 ,给傅川霖发了一条微信消息,然而,却没有任何回应。
为什么傅川霖会傅家老宅却没有跟她说?
傅川霖没有把照片发给念可,是不是因为他本来就没有打算要发?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提前一个星期预定婚纱,是她理解错了傅川霖的意思?
正在时宜胡思乱想之迹,手机再次响起。
是周琳琳打来的。
“喂,琳琳。”
周琳琳听出时宜的声音似乎有点沙哑。
“你怎么了,怎么听着无精打采的?”
“哦,没什么,工作上遇到一些问题罢了,你有什么事吗?”
“你还问我什么事,我还想问你呢,这听念可说,这两天以后就要举办婚礼了,你怎么还没给我发请柬啊,该不会是把我给忘了吧,嗯?”
周琳琳佯装生气,却没看见电话那头时宜已经毫无血色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