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扶着腰下床,恨恨的在心里又把傅川霖问候了一遍。
不就是上个床吗,有必要那么狠?
平时憋着不主动,就坐着等她主动,然后超级加倍呢是吧?
但想到昨天和傅川霖拍婚纱照的场景以及傅川霖唇边的那抹明显的微笑,时宜脸上的愤恨又转化成了羞涩,两边脸颊红扑扑的,羞不自抑的捶了一下枕头,整个人沉浸的幸福的漩涡里,感觉自己现在喝的白开水都是甜的。
整理好心情,时宜叫了一辆车赶去公司。
爱情她要,事业她更要,这不仅仅她能堂堂正正站在傅川霖身边的必要条件,更是她作为时家大小姐必须要继承的责任。
刚来到办公室,时宜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时宜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好久不见,卢卡斯先生。”
三个多月不见,卢卡斯的脸色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疲惫,身体好像也瘦了点儿。
大概是担忧自己女儿的病症,因此忧思过重。
或者……可能卢卡斯的女儿目前正处在极其危险的边缘,否则他不会这么快来找自己。
时宜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假设。
卢卡斯回握时宜,蓝色的瞳眸中的警惕依旧存在。
“你之前说,你爷爷也有过类似的病,那你能告诉具体是什么症状么?”
“当然。”
时宜点了点头。
随后,时宜打电话让小月泡了两杯咖啡进来,并嘱咐不能让任何人进入办公室。
“我爷爷的病,叫做‘视神经脊髓炎’,在世界范围内属于极罕见的病症之一,我记得国外称他们为NMOSD患者,这方面,想必您比我更加了解。”
卢卡斯的视线微眯,“你的这番话,价值似乎并不大。”
他现在没时间听这些废话。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用什么手段调查到了西尼的情况,但是如果要让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在耍他,浪费他的时间,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时宜假装没看见卢卡斯眼中隐隐的杀气,不紧不慢的用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卢卡斯先生,我知道令嫒是您唯一的女儿,我也清楚您的心情,我也并未保证自己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能治好您女儿的病,如果您情绪过于不稳,那我们接下来的谈话,或许就很难进行下去了。”
卢卡斯闭了闭眼,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背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盯着时宜,耐着性子,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轻啜了一口咖啡润喉,时宜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说起以前的事情,时宜的语气不由自主的带了一丝怅然。
“我爷爷这辈子大部分的时间都扑在了中草药身上,A城西南方向的岐黄渊是我们时家最重要的中草药原料渠道,我爷爷,就是在那里出生的,而我爷爷患病的时间,就是在他五岁那年。”
卢卡斯眼中凝了凝。
西尼两年前患病,当时也是五岁……
“当时正是我们时家如日中天的时候,华国百分之八十的药品原料都是通过我们时家出口的,所以一旦我爷爷这个唯一的继承人患病的事情传出去,一定会被有心之人大肆宣传,那个年代,这种罕见病还没有得到医学界很大的重视,因为患病的人实在太少,也没有任何药物可以治疗,包括现在,也没有任何针对性的药物。”
“好在,我的曾祖父,也就是我爷爷的父亲,秘密召集了当时很多有名望的老中医,花了六年时间,才将我爷爷彻底治愈。”
时宜已经尽量长话短说。
“真的……有彻底治愈的方法?”
卢卡斯的眼神显然透着深深的怀疑。
他这么多年辗转多国都未找到彻底治愈的药物,心里发誓一定要将西尼彻底治愈的决心早在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当中消耗殆尽。
现在,他只希望,能够让西尼毫无痛苦的活着就好,像一个正常的孩子那样,那是西尼的奢望,也是他的奢望。
时宜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打开左边的抽屉,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但保存的很好的书,微微皲裂的用牛皮制成的封面上印着几个竖着的繁体字。
“疑疾录”。
时宜把书放在卢卡斯的面前,翻开其中一页。
“繁体中文您或许看不懂,这本书记录着时家历代的中医行医时遇到的疑难杂症,地点,人物,发病的症状,都在这里,当初我知道您女儿的症状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小时候爷爷给我讲过的关于他五岁的那次劫难,所以,我找遍了时家老宅,终于找到了这本书。”
卢卡斯拿起书,但只能依稀看懂几个笔画简单的字。
时宜继续说道:“九十七页这里,就记载了我爷爷当时的状况,跟您女儿发病时候的症状如出一辙,治疗的详细过程,也在这里。”
“好,既然如此,你这本书多少钱,还是你想要什么项目,只要能够治好西尼,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卢卡斯看向时宜,蓝瞳的闪动的光带着一丝急切。
放在膝盖的五指收紧,时宜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这就是我即将要跟您说的,虽然这上面有具体治疗方法,但是记载的药物都是古称,大部分名称现在早就已经弃用,本来,时家是有一部关于中草药的详细古籍的,但是很可惜,已经子在我高中那场大火当中被烧毁了……”
时宜的语气带着一丝忧伤。
那次大火,她失去的不只是父母和声音,连同那些被爷爷保存在书房的医书也被一并烧毁了。
虽然现在她想办法联系了爷爷年轻时候的好友去想办法复原,但直到现在,她还没能复原五分之一的内容。
在时宜离开万国博览会的时候,卢卡斯派人去调查过时宜,知道时家是医药世家,也知道她失去了自己的双亲。
“我很遗憾。”
卢卡斯说了句。
“那也就是说,即便这本书籍上面有治疗的方法,现在也等同于废纸一张了?”
时宜收起悲伤,正色道:“不是,像这种类型的书,不是时家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