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说什么吗,或者提了要求?”
翻看签约文件,时宜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公司效益上去了,投资方、股东第二次投注以换取更多的分红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难道不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小月对时宜的态度感到有些奇怪。
“嗯……也没说什么,就是很友好的祝福我们,然后就说想要投入第二笔资金,而且还说让我们慢慢来,不急于效益,既投资又不狮子大开口占有我们的资源,所以我当然是选择同意了……对不起,时总,我应该向你报告一声再做决定的……”
时宜听着,目光变得愈发莫测,小月疑心自己的决策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声音也愈发的小声。
之前,她一直觉得那个神秘人给她的签约文件中,“格莱联盟”几个字是虚假的,毕竟这种跨国公司根本就没有理由找自己合作。
但无论是真是假,她在乎的是那笔可以解决燃眉之急的八千万资金。
但是,现在,这份签约文件后面有鲜红的格莱联盟公司印章。
印章具有绝对的法律效应的,没人敢胡编乱造。
那个人,究竟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投入资金却又不以此胁迫她出卖公司的医药渠道,从始至终,单单只是让她答应一件事。
这件事要多重大才能让他不惜代价的做出这么多投入?
就算把她身体的器官全部掏出来卖,也不可能卖出这么多钱。
左思右想,时宜也还是想不通。
“别多想,你没有做错,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在公司,工作能力能比得上你的,可没几个。”
时宜微笑着说道,小月脸上的慌乱和愧疚一扫而空。
小月出去之后,时宜脸上的微笑慢慢褪去。
傅川霖跟YT和格莱都有合作,应该也接触过格莱联盟的高层和CEO,要不问问他?
但很快,时宜又想到这段时间以来傅川霖那不冷不热的态度。
热脸贴冷屁股,她才不要!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谁给傅川霖寄的那些照片?
一定是简向聿那个畜生。
用肮脏下作的手段算计她不成,就想着用照片来离间她和傅川霖的关系。
晚上,堕落街区灯红酒绿,找乐子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的出入夜店。
朱代表喝得醉醺醺,一手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穿着超短包臀裙的女人,正从里面出来。
“朱代表,你刚才买酒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下次还来找我哦。”
女人娇笑着倚在朱代表的肩膀上,笑吟吟的说道。
另一个女人佯装不满的戳了戳她,“哎,你什么意思啊,人家朱代表明明就是来找我的,刚才那个最大的香槟塔可是朱代表给我点的,是吧,朱代表?”
两个女人为自己争风吃醋,朱代表心中膨胀极了,脸上的肥肉都笑得一抖一抖的,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大手一挥,高声叫嚷。
“开,都开,下次来,给你俩一人开一座香槟塔!”
“啊,真的吗,朱代表,你实在是太man啦!”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吧唧”一下亲在朱代表的脸上,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挥动着双手目送朱代表离开。
作为医药公司高层的代表之一,朱代表手里掌握着公司大部分的销售渠道,想要从中捞油水极为简单,做假账,逃税就更加简单了。
朱代表大部分的钱都用在了吃喝嫖赌上,最近还跟徐氏合作了一个项目,想要占领市场和正在崛起的宜顺药业有限公司争夺资源。
朱代表红光满面的走在路上,拿出手机,拨打司机的电话。
“砰!”
手指刚要摁上拨出键,一记闷棍照着后脑勺劈下来,朱代表肥胖的身体一下砸在地上,下巴和额头磕出血来。
“救命啊!救命……”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重重的扇在朱代表的脸上。
“再叫,废了你。”
时宜半蹲下身,居高临下的盯着朱代表,犀利的眼神带着杀气,手里拿着一根矿泉水瓶子粗细的棍子,跃跃欲试的在手心里一下一下的敲击着。
朱代表脸上充满恐惧,一个字也不敢多喊,时宜抬眸,朝着两个临时雇佣过来的打手使了使眼色。
两个人像是拖麻袋一样把朱代表拖到了巷子的深处,把人扔在墙角。
时宜还没开始盘问,朱代表就主动开始交代。
“时小姐,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女儿和儿子一个在考高中一个在上大学,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都是简向聿逼我的,是他给了我十万,让我想办法把你引到房间去,我可以给你提供他的犯罪证据,真的!”
朱代表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企图引起时宜的怜悯之心。
然而,在此之前,时宜早已经把朱代表的家底调查清楚了。
“你一个人在城里享福,留你八十多岁的母亲肚子在乡下食不果腹,刚结婚一年就在自己妻子孕期出轨,孩子出生之后你就离了婚,跟小三结婚,据我了解,你前妻的女儿和儿子直到现在都不肯承认你这个父亲吧?”
朱代表脸色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坦白交代跟简向聿之间的交易过程以及证据,看在你配合的份上,到时候法庭上我还可以勉为其难给你写一份谅解书,让你少判一点刑。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交代,”
时宜微微一笑,看起来似乎很好商量的模样。
“你是不想要胳膊,还是不想要腿呢?”
纯纯威逼之下,朱代表最终还是交代了自己跟简向聿之间交易的细节。
除此之外,时宜还从朱代表的口中探查到关于简向聿公司的内部情况,出乎时宜的预料。
第二天下午一点整,简向聿做在办公室里看着最近的项目文件,脸拉得极长,没过一会儿就气愤的把文件扔在站在一旁的助理身上。
“我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老子花了这么多钱,一个项目都干不好!?”
助理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身材瘦小,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战战兢兢的蹲下身把文件一张一张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