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川霖,你是不是,不愿意娶我?”
时宜忍不住喃喃出声。
“你是不想跟我在一起,还是不想对我负责,或者,你是……喜欢上别人了?”
时宜的声音不自觉变得有些沙哑,然而寂静的夜晚,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睡着的傅川霖也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也不知道蹲了多久,直到感觉自己的脚快麻了,时宜这才站起身来,上床重新盖上被子。
过了很久,时宜才慢慢地睡了过去,呼吸均匀。
黑夜中,傅川霖倏然睁开了眼睛,转头,看着床上凸,起的微微起伏的小山丘,瞳仁深处闪动着复杂的情绪。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是他的软肋,是他不敢奢求的肯定答案。
一旦说出口,那一切都没法挽回了,他真的,不想再伤害时宜……
才平静下来不久的头颅似乎又开始泛疼,傅川霖闭了闭眼,想要缓解疼痛。
这种症状,最近似乎在越变越严重,傅川霖隐约的觉察自己的精神状态似乎正朝着一个不可掌控的方向发展。
早上才七点半,房间门就被敲响,时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听见江念可催促的声音。
准备好之后,时宜又被江念可拉着坐进了一辆加长林肯,傅川霖和傅老爷子也坐了上去。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达。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五颜六色的花海,其中有一条清澈的小河,在眼光的照射下饱和度极高,美得像油画,旁边的告示牌显示这里是名贵花蕊的博览园。
“这里周一不是从来不对外开放的吗?”
时宜记得自己好像在新闻上看见过这个地方。
江念可挑了挑眉,“是不对外开放,可是这个地方我哥投资建设的啊,总有点特权吧,我说的对吧,哥?”
江念可朝着走在不远处的傅川霖喊道。
“嗯。”
傅川霖点了点头。
时宜没想到江念可居然会计划把婚礼设在这个地方,就算不刻意透露给外界,记者和狗仔早晚也会嗅到这其中的端倪,大肆报道。
不能再犹犹豫豫的拖着了,她必须问清楚傅川霖的想法。
趁着江念可和爷爷在跟婚庆公司的人谈论婚礼的流程,时宜偷溜出去,找到坐在外面亭子中,仿佛全程都置身事外的傅川霖。
“傅川霖,你不觉得你自己像个懦夫吗?”
本来时宜心里已经酝酿好了要跟傅川霖好好谈谈,可是她一走近,却发现傅川霖还在聚精会神的看项目文件资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胸口气得上下起伏。
“如果你实在不想跟我结婚,那你就趁早说出来,别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我并没有求着你娶我!”
时宜的鼻子有些酸,眸中覆盖着一层水雾,时宜死命的绷着下颚,不让自己失态。
傅川霖抬头,看向时宜,幽深的瞳眸晦暗不明。
“这都是爷爷的意思,娶谁,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去跟爷爷说。”
即便他用婚姻把时宜捆绑在身边,早晚有一天,时宜还是会后悔,到时候时宜再求着他放手,就什么都晚了。
与其让两个人都痛苦,倒不如趁现在还来得及的时候悬崖勒马。
傅川霖这反客为主的一句问,令时宜有些发懵,反应过来后,就是无穷的怒火。
“什么叫做我不愿意,傅川霖,你别转移矛盾,今天你就给我说清楚了,到底要我怎么证明,你才肯相信我,就因为我以前做了一些错事,所以你就要把我所做的一切都一棒子打死吗?”
说到以前,傅川霖眸中黯了黯,垂眸,视线又重新落在文件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时宜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和愧疚,心中的怒火也莫名消下去一半。
自己伤害过傅川霖,以前的事确实没得洗……
可是,她真的已经很努力的去弥补以前的伤痕,精疲力竭的去证明,为自己和傅川霖的未来努力,为什么一点小事就让傅川霖跟自己再度疏远?
换一个角度来说,这应该算是傅川霖对她的另一种形式的报复。
行,她忍。
“好,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找个时间,一起跟爷爷和念可说清楚,免得他们白白为我们操心!”
不想再面对傅川霖,说完,时宜转身就走。
“时宜,刚刚司仪说距离这里两公里的地方有个新建的教堂呢,环境特别好,咱们就先到那里举行仪式,然后再到这里拍照,你觉得怎么样?”
见到时宜进来,江念可亲昵上去挽住时宜的胳膊,兴奋的问。
时宜本来想问告诉江念可能不能把婚礼延迟,可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们决定吧,我都可以。”
时宜扯了扯唇角,随后又说道:“念可,爷爷,刚才公司打电话,说有要紧的事处理,我得先走了。”
“啊,我们才刚来没多久哎,我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带你去看呢?”
江念可有些失望。
傅老爷子笑笑。
“去吧,工作最重要,婚礼现场的事,就交给我和念可吧。”
时宜微微颔首,拿起自己的包,朝着外面走去,动作带着一丝几不可见的狼狈。
看着时宜的背影,江念可忍不住说道。
“爷爷,你有没有感觉这几天我哥哥和时宜都怪怪的,都没见他们两个多说几乎话,虽然我哥平时就闷闷的,但是这好歹都要结婚了,也不见他们脸上有多开心,该不会是我们边界感太弱,让他们不自在了吧?”
傅老爷子背着手,看向窗外还呆坐在那里的傅川霖,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时宜满腹心事的走在马路上,最终决定用工作来缓解自己的郁闷。
最新的市场调查报告又出来了,效益达到了预期,随着知名度的提升,渐渐产生了一些影响力。
小月拿着各部门的报告敲响时宜办公室的门,满脸笑容,开心的向时宜报告,说格莱联盟的又新投入进一笔五千万的资金。
“格莱联盟,五千万?”
时宜有些震惊。
“是的,就刚刚一个自称是格莱联盟财务总监的男人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