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川霖薄唇紧抿,目光依旧冷冷,但没有刚才的那股肃杀之气,眯眸盯着时宜,不为所动。
“看来是好得差不多了。”
时宜抬着下巴,挑了挑眉,抬起手臂,展示着自己那点儿微微有些起来的肌肉。
随后,傅川霖的目光落在了阮玲芳的身上。
“关于离婚的事情,江念可已经把计划全部告诉我了,后续的一切我都会安排好,您不会被影响太久的。”
阮玲芳点点头,眼神充满了感激。
“嗯,谢谢傅总。”
“姐姐,我来看你了。”
时宜走进门,把手里的鲜花和水果放在桌子上,眼睛湿漉漉的,充满担忧。
“姐姐,你有没有好一点啊,我这段时间都快担心死了。”
以前她被时朵带头孤立,抑郁退学的时候不见她来关心自己,现在倒开始假惺惺的关心起自己的身体了。
时宜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脸色平静,没什么表示。
阮玲芳知道两姐妹向来不太对付,这么多年一只都是她在中间当这个和事佬。
就算有再大的矛盾,那都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啊,有什么仇是过不去的呢?
“时朵,你的心意你姐姐已经收到了。”
阮玲芳上前说道:“你自己现在一份正式的工作还没找到,手上也没多少钱,下次来医院就不用这么破费了,人来就行。”
“没关系的,姐姐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我就算再没钱也应该先为姐姐考虑才对,这也算是我对姐姐的补偿吧,以前我年少不懂事,给姐姐造成了伤害,现在想起来,真是觉得自己幼稚……”
时朵的声音充满了愧疚,低着头,一副乖乖巧巧又可怜兮兮的样子,阮玲芳眼里闪过几丝心疼。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以后不再做那些事情就可以了。”
阮玲芳拉着时朵坐下,扭头看了眼时宜,然而时宜目光淡漠,并没有为时朵刚才那声情并茂的表演打动。
一个能怂恿别人霸凌自己姐姐,现在又在自己姐姐的丈夫身上暗戳戳打主意的人,她要是选择原谅纵容,那跟傻子有什么区别?
傅川霖没能在病房待多久,因为电话忽然响起,戴安杰汇报一个合作项目需要傅川霖亲自签字才能继续进行。
时宜捕捉到傅川霖眉宇间那丝不耐烦,知道大概率又是公司的事情。
虽然傅川霖坐在那里一句关心的话也没说过,但是时宜知道傅川霖是在用这种方式陪着她,并且暂时并不想离开。
傅川霖,我知道你舍不得走,但是公司的事情更重要,这样,在我出院之前,我都会给你发消息汇报自己的情况,怎么样?
时宜眨巴着眼睛,脸上的表情颇有种哄人的味道。
“你想得未免有点太多了!”
傅川霖皱着眉头站起来,用不悦来掩盖被戳破心事的羞恼,头也不回的朝着打开病房门,离开了。
阮玲芳满脸问号。
“时宜,你跟傅先生说什么了,他怎么突然就生气了,这不刚刚还好好的吗?”
时宜毫不在意的捏着一瓣橘子放入口中咀嚼。
没什么,一点小矛盾而已。
一旁的时朵忍不住在心里嘲讽。
她还以为傅川霖对她有多好呢,原来也就这样,只要自己再坚持坚持,傅川霖一定会看到自己的好!
住院这一个多星期,时宜说到做到,每天和傅川霖发消息,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今天比如今天天气如何,或者今天张妈又做了什么菜,傅川霖一句话也没有回复。
今天最后一次检查,时宜提前给傅川霖发了消息,等了半天依旧没有回复。
检查结果出来,一切正常,可以出院,叶庭澜特意来送时宜。
“怎么就你一个人,傅川霖他为什么不派人来接你?”
叶庭澜感到很气愤。
时宜倒是完全不在意。
回家又不是一件多费事的事情,我一个人也能回去,傅川霖他有工作要忙。
“工作就算再忙,难道他就不能派一个人来接你吗,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时宜想说不用,但叶庭澜已经先她一步走到前面去了。
忽然,一辆卡宴“嗤”的一声停在了叶庭澜的面前,后座车窗缓缓摇下,傅川霖一张脸冷峻至极,漆黑的瞳仁斜睨着叶庭澜,幽暗森寒。
时宜脸上一喜,步伐轻快的跳下台阶,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然后扭头微笑着朝叶庭澜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
叶庭澜扯着唇角,回之一笑,目送着时宜离开。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傅川霖忽然问道。
时宜正在给江念可和周琳琳发消息,闻言简单的打了几个手势,如实回答。
他本来说送我回去来着,结果你刚好来了。
“很失望?”
傅川霖低沉的声音低哑,听着没什么情绪,但是时宜却敏锐的嗅到了一点酸味。
扭头,放下手机,一瞬不瞬的盯着傅川霖,眼神中透着一种仿佛已经把人看穿的运筹帷幄之感。
吃醋了?
时宜挑眉问。
傅川霖移开视线,面无表情的回答。
“虽然我并没有打算要跟你在一起,但是名义上,你还是我的妻子,如果让外界知道你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我会很麻烦。”
时宜气得牙龈发痒。
这男人就不能稍微顺着她的话一点吗?
回到别墅,张妈和阮玲芳正在准备午餐,半个小时后,江念可踩着饭点来到了别墅,带来了周琳琳的消息。
第二天,上午八点左右,张瑞强正奴颜屈膝的佝偻着脊背,跟在两个政府官高 后面往一家高档酒店走去。
“领导,咱们现在做出的成绩您可是都看到了,这条渠道要是给我们安庆集团, 咱们完全可以实现一条龙服务,现在A市缺的是什么,是稳定的经销商啊,省去中间的费用,物价肯定能下降!”
张瑞强举着一杯红酒,眉飞色舞,语气笃定到了至极,看起来很令人信服。
两名官高交换了一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