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没开灯,傅川霖看不见时宜脸上的表情,没什么防备,在与时宜相隔半米的地方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过了几分钟,时宜骨碌碌的滚过来,脑袋往傅川霖的胳膊间一钻,两条手臂环住了傅川霖的腰,半张脸贴在傅川霖的宽阔的胸膛上。
傅川霖眉头微蹙,睁开眼,低头,下巴恰好抵在时宜的发心。
本想到了把时宜推开,可伸出的手又顿在了半空。
即便知道时宜的主动靠近是另有所图,可是傅川霖还是不由自主的贪恋,这不是个好兆头。
跟时宜的那一次已经是严重的过界,他如果任由自己这样一步一步的沉浸下去,等到了时宜彻底背叛自己的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时宜娇软的肌肤与傅川霖紧紧相贴,温暖的体温传导过来,独属于时宜的馨香萦绕在鼻间。
傅川霖内心挣扎着。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傅川霖感觉自己跳动的太阳穴似乎没那么疼了,一种极度安心的感觉包裹着他。
傅川霖知道这是诱他上瘾的毒药,可是,他还是没有办法就这么推开时宜。
就像是放弃自己一般,傅川霖伸出手,把时宜抱得更紧,仿佛要把时宜揉进自己的骨血。
骨头被勒得有点疼,时宜不禁轻蹙了一下眉头,但没有挣扎。
时宜回抱着傅川霖的脊背,并未有其它动作。
她只是期望用这样的方式能减轻一点傅川霖头疼的症状。
虽然她不懂得怎么治疗神经衰弱的疾病,不过,有她陪着傅川霖度过这一晚,傅川霖总归要好受一点吧?
时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等醒过来的时候,傅川霖已经去公司了。
收拾好东西,时宜正准备去医院帮陈玲芳办理出院手续,结果刚出门,就见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开过来。
车在大门前稳稳听住,车门打开,一个保镖下车,恭敬的把车里的陈玲芳给扶了出来。
时朵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下车,好奇的打量着这座宏伟的别墅。
时宜没想到这些人的动作居然这么快,连忙上去帮陈玲芳把后备箱的东西搬出来。
“时宜,这都是傅川霖安排的吧,真是麻烦你们了。”
陈玲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时宜扯着唇角笑了笑。
还是先吃早饭吧。
时宜选了距离傅川霖房间最远的一间客房,把陈玲芳的东西搬了进去。
虽然傅川霖为了自己而妥协,但是她也不能不考虑傅川霖的感受。
“姐姐,这真的是我见过最豪华的住宅了,你看这里每一样物品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呢,简直就像是宫殿一样呢!”
时朵笑眯眯的夸赞着,时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唉,舅妈真是幸运,要是我也能住在这里就好了。”
说着,时朵悄悄的看了时宜一眼,暗示意味呼之欲出。
时宜假装没听见,接过张妈手上的一盘培根,帮着上菜。
时朵见时宜根本不打算表态,心里有妒忌的火焰噌噌的燃烧起来。
自己发达了,却一点都不愿意管她这个妹妹,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时宜这么自私自利的姐姐?
时朵干脆凑到时宜的身边,直接问道:“姐姐,你看咱舅妈的病这不是还没好吗,要不我也在这里住下来,照顾舅妈,顺便也可以照顾你和姐夫啊?”
时朵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时宜的心里无比清楚。
时宜拿出手机,打出一行字。
当然可以了,不过我们还是得先问问舅妈的意见。
给时朵看完这句话,时宜来到陈玲芳的面前,问:舅妈,时朵说她想留下来照顾你。
陈玲芳一脸惶恐,赶紧摆了摆手。
“我这有手有脚的,哪里还需要别人照顾啊?”
说着,陈玲芳看向一旁的时朵,“时朵,你不用留下来特地照顾我,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尽管去忙你自己的事儿就好了,啊,不用管我。”
时朵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偷偷的瞪了时宜一眼。
吃完早餐,时朵借口说给舅妈收拾房间,花了几个小时收拾好房间之后,时朵又拉着陈玲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话家常,厚着脸皮一直赖在别墅,直到天黑也没走。
时朵眼角余光时不时的往大门口瞟,翘首以盼。
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间,陈玲芳个性纯朴,心里觉得麻烦了别人,总觉得过意不去,想着要找机会弥补。
陈玲芳见张妈在厨房忙活,于是走了进去,说什么都要帮着张妈一起准备晚餐。
傅川霖刚走进门,就闻见了饭菜的香味。
“姐夫,你终于回来啦?”
见到傅川霖,时朵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眯眯的凑上前。
傅川霖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脱下西装挂在一旁的架子上,什么话也没说,越过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看着傅川霖那张俊美的脸,时朵的心脏砰砰的跳动,脸上浮现起一抹红晕,抬手把一缕头发挽到耳后,扭着腰肢,状似不经意的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陈玲芳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发现傅川霖已经回来,赶紧上前道谢。
“傅先生,这次真是麻烦你了,等我找到工作之后就会尽快搬出去,不会在这里打扰你太久的。”
傅川抬眸,看向陈玲芳,脸上虽看不出什么喜怒,但语气算得上温和。
“不用谢我,时宜是我的未婚妻,这是我应该做的。”
傅川霖看着不太好接近的模样,但陈玲芳也不好多说什么,露出一抹微笑,微微鞠了个躬,表示感谢。
顶级财阀的掌权人本来也不是她们这种普通的中产家庭能够接近的,即便傅川霖是时宜的未婚夫,但也与他们有着无法逾越的阶级隔阂。
“哎呦,舅妈,你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时朵笑吟吟的说道。
“姐夫是什么人啊,不会计较这种小事的,我说的对吧,姐姐?”
时朵扭头看向时宜。
舅妈一直希望她和时朵能够和睦相处,现在舅妈在场,时宜也不好给时朵摆脸色看,只能扯了扯唇角,勉强露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