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朵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时宜和舅妈不让她在这里住,可是傅川霖愿不愿意她在这里住呢?
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傅川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呢?
天下乌鸦一般黑,装高冷的男人她可见得多了,只不过是碍于面子和人设,表面上不肯接受别的女人,实际上背地里可是玩得比谁都花。
她就不相信傅川霖能够抵挡得住自己的诱惑!
时朵勾着深深的笑意,眼波流转,看向傅川霖。
“姐夫,我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如果不能看到舅妈的身体彻底恢复,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来。”
碍于时宜在场,傅川霖肯定不好意思,把她留下来,到时候想要做什么不就都方便了吗?
时朵自信满满的想着,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傅川霖,充满着隐秘的诱惑意味。
傅川霖看着书,一眼都没往时朵的身上看。
不紧不慢的把书翻过一页,傅川霖薄唇轻启。
“我这里空间有限,恐怕容不下第二个人住进来,也不留任何人过夜。”
时朵脸上的笑容僵硬。
傅川霖借口都找得很随意,根本不顾时朵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就算是阮玲芳也听出了傅川霖话语中赶人的意味。
自己留在这里已经是麻烦了人家,自然不能再把时朵给留下来。
阮玲芳看向时朵,说道:“小朵,你看外面的天已经黑成这样了,再不走,待会儿该打不着车了,走吧,我送你。”
气氛顿时变得冷凝尴尬,时朵一张脸涨得通红,也不好再厚着脸皮待下去,只能跟着阮玲芳离开。
看着时朵上了出租车,阮玲芳这才又回到别墅。
吃完晚餐,三人陆续上楼休息。
阮玲芳本来以为时朵和傅川霖是住的同一个房间,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时宜,你跟傅先生原来一直都是分房睡的?”
阮玲芳拉住正要进自己房间的时宜,脸上表情复杂,担忧,疑惑,诧异……
两人已经订婚,就算还没正式举办婚礼领证,但两人的关系早就已经昭告对方的亲属了,更别说上次傅老爷子还特意举办了一场聚会,让时宜在各界的精英眼前露了脸。
结婚领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怎么现在两人分房睡呢,难道是因为感情不好?
时宜孤零零的嫁到傅家,时家现在被瓜分,也没个靠山,傅川霖要是对她发脾气之类的,那不是重蹈自己的覆辙了吗?
阮玲芳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时宜拍了拍阮玲芳的手,唇角微勾摇了摇头,示意她安心。
舅妈,你不用担心,傅川霖他对我很好,我们现在只是有点小矛盾,所以才分房睡的,而且,我现在有工作,能赚钱,就算傅川霖对我不好,我也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时宜一方面是在向阮玲芳解释,一方面也是在鼓励阮玲芳靠自己。
看着时宜手机的这段话,阮玲芳这才慢慢放下心来,对时宜笑了笑。
“嗯,我知道了,赶紧去休息吧。”
第二天,时宜早早起了床,打算上午完成兼职的任务,下午去医院治疗,顺便去人才市场看看,有没有家政保姆一类的靠谱的公司。
时宜坐在电脑面前,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游移,全神贯注,督促自己加快速度。
忙活了四个多小时,总算赶在十二点之前完成了任务。
吃完午餐,时宜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医院。
叶庭澜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时宜,还疑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上次傅川霖对叶庭澜的误会已经解除,时宜的心里轻松了不少,没什么避讳的把这段时间的事告诉了叶庭澜。
听完,叶庭澜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像你舅舅这种家暴男,自卑却又自负,他找不到你舅妈报复,很可能会把仇恨转移到你的身上来,为了发泄自己的情绪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特别要注意避免跟他单独相处。”
时宜重重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随后,时宜开始进行照常的发声系统的训练。
通过这段时间的治疗,时宜感觉自己喉咙的肌肉好像灵活了不少,在发声上面总算是找到了一丝感觉,能够说出几句音调简单的日常短语。
比如“你好吗”、“我饿了”或者“我已经知道了”之类的话。
只是,时宜说出来的话就像是牙牙学语的孩童,缓慢而笨拙。
但好在每一次的训练都是有进步的。
叶庭澜为时宜的进步感到很开心。
训练了两个多小时,时宜向叶庭澜告了别。
走出医院,一辆出租车来开到时宜的面前,一个寸头的男人探出车窗,笑着对时宜说道:
“姑娘,去哪儿啊,要不坐我的车吧,给你优惠!”
时宜点头,没多想,直接上了车,用随身携带的小型笔记本写下了人才市场几个字,拿给司机看。
司机瞥了一眼笔记本的内容,什么话也没说,脚下一踩,松开手刹,发动引擎。
时宜感觉有点奇怪。
一般情况下,陌生人发现她不说话,也许会多问一句,或者多看她一眼。
可是,这个人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时宜往后视镜瞥了一眼,发现男人迅速垂下了目光。
一层冷汗从后背冒出来,时宜的心脏砰砰直跳。
咽了口唾沫,时宜强装镇定。
一直暗中保护自己的人此刻一定也跟在后面,可是自己现在无法呼救,只能想办法报警了……
时宜把手偷偷摸进包里,手指刚刚摸到手机,车身突然颠簸了一下,时宜身体猝不及防一歪。
手机落到地上,“啪嗒”一声,跳到了座位的缝隙里。
车里的光线恰好在这个时候暗了下来,时宜猛地抬头,发现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进了一条人迹罕至的狭窄小巷中。
时宜扣动着车门,奈何根本打不开。
正在开车的男人冷笑一声。
“我劝你最好还是老实一点,否则我现在就弄死你!”
男人伸手,把方向盘旁边的盖子往下一拉,一把锋利的匕首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