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不仅仅单是因为今天丁志国对她的责令而感到难受,更多是心寒,是那种举目无亲的孤独感,是被所有人贬低算计的被遗弃感。
过往的一幕幕委屈一一在脑海中浮现,时宜挣开了傅川霖的怀抱,激动的快速比划着。
时宜:他明明是我舅舅,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时宜: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他凭什么能够占了我的房子,把我赶出家门,还这样理直气壮地欺负我?凭什么?
时宜:那房子是我父母死的时候留给我的,我要把它拿回来,把他赶出去,他不配住在那个房子里。
傅川霖轻轻摸了摸时宜的发顶,沉声道,“你放心,房子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夺回来。”
在傅川霖一句句安抚下,时宜渐渐停住了眼泪,眼神有些发困。
傅川霖吩咐张妈热好已经冷了的饭菜,哄着时宜吃了一小碗饭,才将人抱回她的房间。
时宜眼睛还红肿着,小巧的鼻头时不时啜泣着,精致的五官在苍白的脸上显现出一种破碎感。
这样静静地看着,傅川霖心软得一塌糊涂,手在虚空沿着她脸颊的轮廓描绘一遍,傅川霖才犹有不舍的走出房间。
“帮我找人查一下丁志国这个人,看他有没有什么违法之类的不正当行为。”
傅川霖直接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安排人去查丁志国的底细,好尽快帮时宜把房子夺回来。
只是这些,正在酣睡之中的时宜并不知晓。
时宜早上是被周琳琳的电话给吵醒的,对方十分兴奋。
“时宜,你看新闻了没?你那个前闺蜜上热搜了,还是前十呢,整个恋爱史被人扒得底儿掉。”周琳琳顿了顿,继续持续兴奋,“你这前闺蜜恋爱史可真精彩,前男友什么的都可以组个足球队了……”
周琳琳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因为自己昨天在现场吃到第一手新鲜的瓜,而格外高兴。
一直到周琳琳挂断电话,时宜才慢慢清醒过来,掏出手机看了看,果然,婚礼不雅视频女主角竟然是新娘这条新闻,直接被人一下子顶到了第四位。
时宜点开新闻看了看,打码的新娘照片就是陈明月,评论区里不仅陈明月的过往都清清楚楚摆在下边儿,就连简向聿的一些信息都被人扒了出来。
时宜在评论区逛了逛,发现居然还有人发出了,她曾经和简向聿在一起的照片。
照片里的简向聿和时宜只是充当了背景板,远远看上去似乎有些亲密,只是像素十分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两人的脸部轮廓,却并不能看清脸。
时宜作为当事人,肯定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照片里的人就是她和简向聿。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明明只是简单吃个瓜,却没想到她自己竟也会被波及到。
好在因为照片不清晰的原因,发出照片的这条评论并没有被人过多的关注,不过短短的一分钟,就被吃瓜群众们给刷了下去。
时宜简单翻了翻,评论里大多都是骂陈明月和简向聿的,剩下的小部分就基本都是在替朋友要陈明月联系方式的。
两人同时丢了这么大的人,还被这么多人知道了,想来也都是再也没脸见人的,更不可能再翻出什么风浪来。
更何况前段时间,时宜还听江念可跟她说了,简向聿的巨峰投资不仅破产了,他还背了一身债,跟家里人断绝关系被赶出来了。
这一切都说明简向聿真的已经远离了她的生活,彻底不可能再出现在她的眼前,威胁她的生命,打扰她的生活,日子似乎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剩下的目标就是要拿回爸妈留给她的房子。
时宜收起手机,想了想,给江念可发了条消息,约着一起去逛街。
时宜的事情,江念可知道得比较多一些,但也并不是事事都清楚。
江念可只知道时宜父母不在了,她房子被她舅舅钻法律空子强占了,之后她就被收养在傅家。
所以当江念可在网吧看见时宜插了U盘后,一个个关于她舅舅犯罪证据的文件夹时,顿时傻眼了。
“你手里既然有这些东西,你当年为什么不直接拿出来,把房子保住?”
江念可有些不理解,托着腮帮子,看时宜将文件夹一个个一道新申请的邮箱内。
时宜操作鼠标的手顿了顿,而后给江念可比划。
时宜:我那时候太小了,保不住那个房子,即使不是我舅舅,也会是别人。
“哦,”江念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你现在是要把房子拿回来吗?”
时宜点点头,她都已经隐忍这么多年,该是夺回属于自己一切的时候了。
“那你房子拿回来以后,你会回去住吗?”
时宜:应该会吧。
江念可顿时变得兴奋起来,“那到时候我去陪着你住,免得你害怕。”
说完,像是怕时宜不同意,又补了句,“你放心,到时候我房租照付。”
时宜:不用,你可以给我做饭抵房租。
时宜将所有的文件都复制一份,通过新申请的邮箱发送给了傅川霖。
她想了很久,她认识的人很有限,她信得过,又真正能帮她办成这件事的,只有傅川霖。
傅氏集团,正在开会的傅川霖突然收到一个匿名邮件,他原本没有太多在意,可当他点开的那一瞬间,瞳孔瞬间睁大。
这些都是他之前要人去查的东西。
现在人办事儿效率都这么高了?才吩咐下去,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傅川霖发了个消息问了问秘书,秘书却说工作太忙,还没来得及安排人呢。
傅川霖略一沉吟,直接给时宜打了个视频电话。
“你在哪儿?”
时宜甜甜一笑,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身旁的江念可。
“哥,我和时宜在甜品店呢,怎么了,有什么事儿?”
江念可对傅川霖一向都有些惧怕,因此对着摄像头老老实实地回答着。
怕傅川霖不相信,江念可还举着手机转着身子给傅川霖看甜品店内的陈设。
“没事,就是随便问问。你们吃完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傅川霖简单叮嘱一句便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