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邮件并不是时宜发过来的,傅川霖心里骤然松了一口气。
在他心里,时宜一直都是一个不谙世事单纯善良的小姑娘,所以才会被简向聿那个渣男哄骗,被丁志国欺辱……他难以想象时宜充满心眼算计的模样。
这份邮件来得太过及时,就像是事先知道他们的计划和目标似的,傅川霖不由有些警惕,甚至有些怀疑这些文件内容的真实性。
不动声色的将文件保存了下来,再次催促秘书安排人去查丁志国的相关资料,傅川霖觉得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还是不能轻举妄动,开始动了,就要达到一招制敌的效果。
甜品店内,两人点了一些奶油可颂和酸奶泡芙,以及两杯法式红茶。
江念可也是一名甜食爱好者,嘴里塞满酸奶泡芙,双手捧着腮帮子,一脸幸福。
“对了,你上次不是托我帮你联系心理医生吗?”江念可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我前段时间已经跟心理医生说过了,他说最近这半个月都还算有空,怎么样?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过去?”
时宜想了想,暂时推辞了。
时宜:要不你先把医生名片给我,我最近有些忙,等我过段时间空了自己去。
“那也好,不过你记得去,听说那个医生超级厉害的,之前治好了很多情况复杂的病人。”
江念可从包包里找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时宜。
卡片正面纯黑的背景上,金色的线条简单勾勒出三个尖顶房子的样子,下方是“阳光小筑”四个楷体字,卡片背面中心横亘一道金色的条框,条框内写着林牧之三个字,下方则是一串电话号码。
林牧之?时宜在心里默念一遍,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仔细想了想,却始终无法在脑海中找到一张对应的面孔。
将名片收进钱包夹层放好,不再纠结。
时宜拿起一个奶油可颂,配着红茶,吃得一脸享受。
“你看今天的新闻了没有?”江念可拿起桌上的菜单,翻看了下。
这家店的甜品真的很好吃,甜而不腻的,江念可有些没吃够,想再点一些。
时宜略停顿了一下,有些疑惑。
时宜:怎么了?
江念可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份儿黑,森,林蛋糕,又给时宜点了一份儿焦糖海盐蛋糕。
“今天有个新闻照片里的人,好像是之前你生日宴上见过的那女的,只不过照片打码了,我不是很确定,所以问问你。”
等服务员走远了,江念可才一脸八卦的盯着时宜,解释道。
江念可一说,时宜脑子里就浮现出穿着婚纱的陈明月,那张打码照片她也看过,就是陈明月。别说只是眼睛打了个码,就是整张脸都打码,她都不会认错。
似乎是怕时宜没有看过,江念可掏出手机,翻着新闻,要把照片找出来给时宜看。
时宜不禁有些莞尔,让江念可别找了。
她看过,新闻上写的就是陈明月,她当时就在现场。
“咦,真是奇怪,这新闻怎么没有了呢?”
江念可的话让时宜一愣,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有些不是很相信,时宜急忙掏出手机,打开她浏览器的浏览记录,上下来回翻了好几页,就是没有她当时看的那条热搜的记录。
时宜有些不信邪,凭着记忆在搜索框内输入了新闻标题名称,检索结果五花八门,各种相关话题一大堆,可就是没有关于陈明月的那条热搜。
时宜心里已经大概有了答案。
这怕是已经有人出面将热搜压了下去。
可是到底是谁出面将热搜压了下去?
陈明月在婚礼现场颜面扫地,还被当场退婚,已经没有了底气。而简向聿更是被傅川霖下套,负债累累,一败涂地。
时宜想不通这种时候,还有谁有这个资本和能力,能出面替陈明月解决这件事。
市局。
简向聿和陈明月两人面对面坐在走廊里,眼神淬了毒似的互相瞪着对方。
他俩因为婚礼上动手,被人当场报警给带回了局里,民警现场认定为互殴,让他俩尽量私下协商处理。
可在民警的镇压下,消停了的两人,愣是互相瞪着一言不发的坐了一整夜,这会儿等人来签字领人呢。
陈家父母在接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见着简向聿就啐了一口。
“呸,你个丧门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穷酸样子,居然敢跑婚礼上算计我们家明月。”
陈母昨晚在李家苦苦哀求了一整晚,想要李家看在陈明月跟了李军这么久的份儿上,把这事儿就这样揭过去,好歹让陈明月进了家门,可李家那边始终就是冷着张脸,死活不松口,还骂了好些难听话。
“你个王八犊子,我家姑娘沾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陈母越想越气,要不是在局里,又有陈父在一边拦着,她这会儿早就扑上去撕烂他的脸,“你别以为这事儿就这样完了,你毁了我们家大好的喜事儿,我们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你的。”
早在陈母骂第一句的时候,简向聿就已经攥紧了拳头,因为不想跟一个老妇人撕扯起来,太难看,所以一直咬牙忍耐。
这会儿听见陈母威胁的话,当即冷笑出声,“你们还想怎么着?那些事儿可都是你们乖女儿自愿的。”
像是想到了具体的细节,简向聿舔了舔嘴角,一脸戏谑,“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没教养好,生出来这样下贱的女儿。”
“我撕烂你的嘴。”陈母尖叫一声,猛然扑了过去。
陈父死死将陈母拽住,一脸愤怒的瞪着简向聿,“你算什么男人,我家明月无论是否自愿,你私自记录过程,还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播放,这都是违法的,我们肯定会告到底,让你为你的恶行付出代价。”
金龟婿已经跑了,女儿的名声也已经坏了,往后肯定是不能给家里带来什么荣华富贵,只能现在抓住最后的机会,狠狠的敲上一笔,听说这男人之前也是个富二代,现在虽然落魄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