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走了,她的针灸怎么办?”
宋夫人纠结了一日了,既想赶紧让夏浅浅走,省得她在这发现什么,又不想她走,有她守着,涵儿的身子总归是更让人放心。
夏浅浅可不想多待,宋家明显一家子都是狠人,宋夫人动作堪称快准狠,一日的功夫就把密道堵上了,她可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她笑道:“针灸现在已经没必要每日都扎了,每五日可以扎一次,到时候我再过来也可。家中弟妹年幼,我实在放心不下。”
这话倒是也在理。
宋夫人也就没再纠结,“走夜路也不太安全,明早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没事,我现在走就好。”
夏浅浅话音刚落,就有丫鬟来报,“夫人,玉墨公子在花厅等您,说他的人来接他了,这就走了。还问夏大医要不要同行。”
“行,我这就能走。”
夏浅浅立即拎起药箱往外走,“宋夫人,我就蹭玉墨公子的车了……”
后面也不知说了什么,声音已经远了。
宋夫人呆住了,这人怎么说走就走?不是,玉墨公子也是她想蹭就能蹭的?
也不对,不是说玉墨公子不近女色吗?怎么会主动相邀?
她边琢磨边追上去,只在花厅瞧见了几片衣角……
宋夫人额头青筋直跳,“不是说在这等我辞行吗?怎么就走了?一群蠢货,连人也留不住!”
满花厅的人都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谁叫你那么慢的?
人家玉墨公子冷着脸往这一坐,她们连眼皮子都不敢抬!
谁知道夏大医一来,玉墨公子蹭就站起来了,撂下一句,“既然宋夫人事忙,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就走了!
可不就是嫌夫人来得太慢了吗?她们哪里还敢拦人!
玉墨准备的马车很大,夏浅浅带着绒绒,三人一起坐在里面也还很宽松。
青梧和青影坐在外面赶车。
一路前行,也不知是到了哪里,又换了一架小一些的,才继续走。
夏绒绒不认路,但也看出来这不是回云州城的方向,有些忐忑。
她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捅了捅夏浅浅,“大姐,咱们不回去吗?”
【又是换车又是走小路,怎么像是在故意隐藏行踪?这叫玉墨的不会是坏人,要把我们姐妹俩卖掉吧?】
夏浅浅轻咳一声,“咱们去黄家庄子上,找子初她们玩儿。”
“那在下将你们送到那便告辞了。”
玉墨也假模假样开口。
说完这句,就不再说话,努力在夏绒绒面前维持高冷人设。
夏绒绒松了一口气,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些发愁。
【肯定了,这大哥哥肯定也是喜欢上大姐了!完蛋了,刘先生啊刘先生,叫你早点说你偏不,这下看你怎么跟人家大才子抢!可惜了,我还是更喜欢刘先生当姐夫!】
夏浅浅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小丫头还是太闲了,竟然操心起谁是姐夫?
坐了将近两个时辰的马车,才终于从宋家庄子赶到了黄家庄子。
玉墨将二人送下马车,就上了马车往云州城去了。
过了许久,青梧才低声开口,“主子,宋家的人已经回去了。”
“好。”
玉墨在马车里笑笑,“今儿就住欢喜酒楼吧。”
希望宋家动作能快一点,也不白费他大晚上的,绕了这么个大圈子了。
宋夫人确实十分震惊,“你说玉墨公子竟然巴巴地把人送到了黄家?然后才回了云州城歇下?”
虽然夏浅浅确实貌美,但无权无势,就是个村里来的小姑娘而已,值得吗?
下人回得十分肯定,“真的,奴才跟了一路呢,他们中途还特意换了一辆马车,想必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此事。”
“哼,他也知道丢人?”
宋夫人冷笑一声。
一个是如玉般的公子,受万人追捧,一个是略有些本事和美色的农女,门不当户不对,可不就是要遮遮掩掩?
有这么大一个把柄在手,那夏浅浅还不得乖乖听话?
她道:“去,把这件事儿告诉公子。”
要不是宋文远传信晚了一步,她定是要把人留下的。
真是没想到,夏浅浅用满血丹赚了自己这么大一笔还不够,还敢让弟弟在外面抢远儿的生意!
宋文远接到消息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过来。
他一把将前来伺候穿衣的丫鬟推倒,面色阴沉极了。
半晌,才冷笑,“好,真是好极了,怪不得玉墨会跑到我家庄子里去,原来是奔着那个贱人去的!”
这两姐弟简直是处处跟他作对!本来还想好好拉拢,现在看真是给他们脸了!
等那贱女人成了自己的人,到时候那破书赚的银子,还不是又回到了自己的口袋?
这样想着,宋文远才觉得好受些,打扮一新,去了方家。
夏浅浅则在黄家庄子上睡了个好觉,一出门就发现院子里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头。
她吓了一跳,“你们不好好休息,都跑我这来干什么?等晚些我再给你们把脉。”
昨晚到的时候太晚了,这些孩子都已经睡下。
黄夫人也已经将她们都洗漱打理干净,也就没有把人都特意叫起来把脉。
夏绒绒也迷迷瞪瞪跟了出来,小嘴大张,“啊?”这都谁呀?
三号站在最前面,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夏姐姐,谢谢您!”
俯身就狠狠磕了一个头!
身后顿时哗啦啦跪倒了一片,也砰砰砰开始磕头,跟着她说:“夏姐姐,谢谢您!”
“行了行了,快都起来,不至于的。”
夏浅浅可不敢让她们这样磕下去,“小心脑袋,磕坏了我还得给你们治,你们想累死我啊!”
她们这才停了下来,齐刷刷看向三号。
三号脸有些红,支支吾吾开口,“夏姐姐,我、我知道我不该开这个口,可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不管你要说什么,跪着说,我是不会听的。”
夏浅浅冷下脸,“而且我现在没洗漱没吃饭呢,能不能有点眼力劲?”
她其实有些猜到她们想干什么了,她也确实想要培养这么一群孩子。
但她不想挟恩图报,而是想尽量和她们建立平等的关系!
而跪着,是没有平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