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的死尸或许会被人扣到宋家头上先不说,这等于直接把宋家放在了明面上!裴雪松若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一切,也一定不会放过宋家!
想到这,宋夫人慌乱起来,“快,先叫咱们的人都去救火!”
她指着窗外的那堵墙,“再来两个嘴严的泥水匠过来,把那给我堵上!”
外面慌作一团,夏浅浅全然不管。
她把夏绒绒和青影拉进屋里,“叫你们在屋里守着就好,怎么偏跑到门口去?”
夏绒绒困得直打哈欠,“我怕进来,打扰你熬药嘛~”
她并不知道大姐刚才其实是出去了一趟,只是真的担心进来会打扰到大姐,又怕自己回去睡觉会有坏人过来欺负大姐,就一直守在门口。
青影倒是清楚两位主子出去了,劝了绒绒几次也劝不动,干脆就陪她一起守在门口了,“奴婢猜您很快就能忙完。”
夏浅浅无奈,搂着夏绒绒上了床,“绒绒乖,大姐陪你睡觉。”
“嗯嗯~”
夏绒绒缩在她怀里,几乎是闭上眼就睡着了。
青影已经快手快脚地端了一碗热乎乎的面汤过来,“主子,吃点东西吧,热水也马上就烧好了。”
“好,谢谢青影。”
夏浅浅这会儿放松下来了,才觉得浑身疼得厉害。
刚刚回来就只顾换了衣裳,还好她的衣服上都是药味儿,盖住了满身血腥,不然非得叫宋夫人和绒绒发现不可!
青影伺候她洗漱歇下,自己才靠在一旁,一边守着药炉子,一边浅浅打了个盹。
刘云将五十多个孩子全都交给青梧照看,也悄悄回了客院,重新带好面具,恢复成玉墨公子的模样。
这一夜,有人安睡,有人未眠,有人被打扰了好梦。
黄夫人最近吃得好睡得好,几个孩子认认真真学做菜、种地,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而黄老夫人吃了夏浅浅的药,身子骨也明显好了许多。
她正梦见老爷与她品茗赏花呢,就被丫鬟叫了起来,“外面怎么那么吵?这么晚,是谁来了?”
丫鬟塞给她一封信,转身就去给她拿衣服,“夫人,那位青公子赶了好几辆车过来,奴婢听着车里有小孩的哭声,他说把这信给您,这事儿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就走了。”
她眼睛有些红,“奴婢掀开车帘一看,里面全是些小孩,个个身上带伤!您快看看,怎么要如何是好?”
黄夫人急忙打开信,直接翻到最后落款处——云儿!
她又惊又喜,草草看了一遍内容,差点跌坐在床上。
那些孩子,竟然是从宋家庄子救出来的!
那些伤,竟然是裴雪松下的手!
顾不上感叹,她套了件衣服就走,“快,收拾客房,烧热水,把几位小姐和子初姑娘、小花姑娘几位姑娘都叫起来帮忙。”
她有些庆幸,这几日昭昭她们为了学东西将子初她们都留在这了,不然那么多孩子一时半刻还真是不好弄。
夏子初早就听见了动静,但毕竟是在别人家,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而这事儿又是不是能叫她们知晓的,所以穿戴好了衣裳,没有贸然出去。
这会儿有丫鬟来叫,立即带着小花和茉雪薇雨出来帮忙了。
五十多个孩子实在太多了,黄夫人本想将她们分开,可她们许是受到了惊吓,根本不肯分开,也不肯说话,就互相抱着、攥着手,默默流眼泪。
只得都安排在了花厅,挤得满满当当的。
夏子初一见这场面,吓了一跳,“夫人,这些是?”
莫非几日不出去,外面闹饥荒了?那也不对啊,怎么都是些小孩子,还都受伤了?
黄夫人一把拉住她的手,“好孩子,你可会些简单的医术?这些都你大姐救出来的,叫咱们暂时藏在这。”
“简单的皮外伤我们都会!”
这点自信夏子初还是有的,两个丫鬟更是跟着医馆进行过紧急治疗的培训,马小花也可以做些洗洗擦擦的活。
几人很快开始动作。
黄家几个小姐虽没接触过这种活,但她们学得很快,一开始只是跟在后面边看边尝试着操作,也很快就能自己动手了。
三号身上没有什么新伤,身上都是之前留下的疤痕,腿也有点瘸。
她看着认真给她检查身体的女孩,诺诺开口,“我最近没受伤,别管我了。”
夏子初一喜,“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你会说话啊?那你是不是这些孩子里最大的?没受伤能起来帮忙不?”
三号:……
“你大姐是叫浅浅吗?”
在密室的时候,她听见那个男人就是这么喊的。
“你见过我大姐了?我都好几天没见着她了。”
夏子初有些气,转瞬又笑起来,“我大姐好厉害吧,出去一趟就救了那么多人回来。”
说完,见眼前瘦瘦的小姑娘呆愣愣的,“你不会是个傻的吧?那你看小花干啥你就干啥就行,你俩一样。你身体没事,别偷懒!”
三号脑袋疼,“我不是傻子。”
怎么这女孩跟那个女人一样,一来就指使自己干活呢?
心中闷闷的,她还是起身主动帮忙,还道:“没受伤的别装了,起来帮着清理伤口。”
顿了顿,又道:“既然活着出来了,就好好活着吧。”
她一说话,先前还默默掉泪的很多孩子都哇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夜受到的惊吓和惊喜,才终于爆发。
霎时间,满屋子都是哭声。
惹得黄家小姐们和夏子初她们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抽泣着边哄边给她们上药。
黄夫人一阵心酸,软声哄,“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让周围村民听见了就没法解释了。赶紧清洗上药,待会咱们吃饭。”
屋内灯火昏暗,灶上肉粥翻滚。
香气四散,热腾腾,暖烘烘。
太阳升起又落下,夏浅浅彻彻底底熬了一日的药,终于将两颗完好的满血丹做好了。
宋夫人一直沉着的心这才觉得有了一丝希望,忙给宋涵喂了一颗。
夏浅浅扫了一眼窗外消失的藤蔓,什么都没多问,收了银子就辞行,“宋夫人,另一颗等下个月再让大小姐吃。到时候最好找我把个脉,我给她换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