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凝就矜持又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丫鬟的搀扶下进了铺子,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夏浅浅这才现出身形,亲手盛了两碗粥端过去。
窗里窗外也就是半个帘子隔着,众人隐约还能瞧见苏大小姐的半张脸。
就见她接过绛色小碗,瓷勺搅动下,浓稠的白粥就缓缓流动起来,热腾腾的香味儿也四散开来。
浓郁的白米香,还混着丝桂圆的甜味,勾的人肚子立即扁了下去。
苏悦凝知道很多人都盯着她看呢,故意多搅了几下,让他们看清楚里面的山药块和饱满的桂圆。
这才吹了吹,喝了一口。
唇齿间顿时溢满了软糯微甜的滋味,她忍不住眯了眯眼,连着喝了好几口。
干脆撩起帘子,大大方方冲着外面偷看的人开口,“真的很好喝,你们尝尝呀!”
她出手这般阔绰,难免会有人猜测这是不是拖。
但也有人馋的直咽口水,凑到夏季的桌前,“给我也来一碗试试。”
林家也派了丫鬟过来,同样是直接办了贵宾卡。
李掌柜、宁掌柜也都派了人过来。
这下是真热闹开了,毕竟一个人说好喝可能是假的,但试过的都说好喝,众人就忍不住了,纷纷跑过去一碗两碗点。
也有喝过了的,又重新排队买回去给家里人喝。
就连第二日的药膳也订出去了不少。
刚到中午,准备的那些粥和鸡汤就都卖完了,药膳也定了六十多份出去,不过办卡却只有相熟的那么几家。
夏子初告知了下午药膳的售卖时间,这才匆匆收了摊子,洗米备料重新熬煮。
下午还有不少人闻着味儿进来的,一瞧还没做好,就失望而回,等着晚点再过来买。
熬粥煮汤基本是靠火候,倒不是很累。
就是芡实糕消耗的太快了,众人又做了一下午,才算是把晚上的和次日的都准备出来。
晚上依旧卖的很好,只是众人没想到,魏曼青也派人来买了几碗回去,许是觉得还行,倒是也办了张贵宾卡。
好在当天虽然忙,却忙中有序,收获也很不错。
“五张卡这就是五十两,当日粥品收了五千七百文、预定的收了三千八百文!”
夏子初连算了三遍,终于抬起头,“大姐,咱们买铺子花了一百两,照这样岂不是很快就能赚回来?”
再办几张卡就赚回来了?
夏浅浅看着她满脸兴奋,有些不忍心给她泼冷水,“这十两里虽然有五两的卡费,可还有五两算是预存呢,你算算人家得喝多少碗粥才能这五两花完?”
五两就五千文,按照八十文一碗算,那就是六十多碗!
几个孩子都学过算术,略微一算就垮了脸。
夏绒绒捂着脸颊做惊恐状,“一天两碗,也要喝两个月!”
夏季摇了摇头,“可人家若是每次都要得很多呢?一个府上那么多主子,卡主人不好总是吃独食的。”
“那还好还好。”
夏子初松了口气,“而且现在是半价,三日后恢复原价,只要每天一百碗都能预定出去,那就是最少七八两银子!”
再减去材料费什么的,也能剩下一半了。
对这个结果,几人都比较满意。
夏浅浅就将收入划出一半,“这一半交公,这一半是你们子初姐姐的。”
这都是提前说好的,没人有意见。
夏子初也没有扭捏,将公中的银子收好,又从自己那一堆里面分出几份,根据每个人今日的分工,给几个孩子甚至是薇雨都分了些。
“大姐,刘叔刘婶的要不你去给?我得领着他们继续做芡实糕。”
这属于常卖品,而且今儿大家的评价都不错,不能断。
夏浅浅就拿了银子去穿衣服。
等她一出门,几个孩子就挤眉弄眼起来。
他们没啥坏心思,真的,就是想让大姐跟刘先生多相处相处而已。
然而夏浅浅到了刘家才知道,刘云竟然出远门了。
她忍不住皱眉,“他就这么走了?带着药了吗?”
刘二丫有些懵,“什么药?”
刘叔刘婶却是知道刘云身上还有毒没解的,他们也是今儿到家才知道这孩子走了的。
刘婶急忙去他屋子里找了一通,“你给他的药瓶不见了,应该是带着了,这孩子怎么走得那么匆忙。呀,衣服都没带两件!”
越说火气越大。
刘二丫急忙替大哥解释,“他说是黄家知道他还活着,总得回去一趟,不然人家要把他当逃奴抓走就坏了。”
刘叔眉头紧拧,看向夏浅浅,“会不会有事?”
他还盼着这小子给亲儿子报仇呢。
夏浅浅微微摇头,“我也事先不知,不过我想他应该有分寸。”
话虽这样说,心底难免有些不安。
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就这么走了,她给他的药,顶多能支持到下个月。
暂时压下乱七八糟的心思,她把分给二人的钱拿出来。
刘婶不肯要,“外面累死累活干一天才给二十,我们就去帮了一会的忙,你给这么多干什么?不要不要!”
“是啊,你这也太客气了。”
刘叔也推辞。
夏浅浅就笑道:“就要没叔叔婶婶,我们还真忙不过来,而且三十文真的不多,我家两个孩子也有二十文呢。您要是不要,下回我可不好意思找你们了。”
见她说的恳切,两人终于不再推辞。
又给她拿了两条腊鱼带着,“知道你喜欢吃,这是特意给你做的,吃完了来婶婶这拿。”
夏浅浅高兴地接了,这才回家。
她刚一走,刘二丫就摸着那些铜板两眼放光,“爹,娘,那药膳坊真这么赚钱?就帮了一天忙,能给你们分三十文?”
“也是浅浅人好,换做谁家肯给这么高的工钱?”
刘婶觉得这钱都不能叫工钱,收的实在是不好意思,“你说就忙那么一会,帮着维持一下而已。”
“不过人家还真是会想法,你瞧见没?我就说了那么几句话,嘿,人就把该介绍的都介绍了,那些人都被夏丫头牵着鼻子走呢。”
刘叔觉得他反正是没这个脑子,直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