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娃不高兴了,“你们都不带我去!”
“去去去,小孩子添什么乱?你不得在家照顾你二姐?”
刘婶伸出手指戳他,“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读书,一天课也不要落下,你可不能跟夏家那几个孩子比。”
“我也比不上呀,现在我能好好说话就知足了。”
见刘三娃又自黑,刘婶反而不乐意了,“你也就是比不上人家而已,比大多数孩子还是聪明的。”
刘二丫直点头,“你之前都结巴成什么样了?纵然浅浅医术再好,你不努力也是不行的,这说明我弟弟也是很厉害的!”
又看向自家爹娘,“而且我都好了,不用特意看着我。”
刘婶瞪着她,“你瞧你那一身伤,还好意思说好了?”
“娘,那都是陈年老伤了,没事儿的,我都习惯了。”
刘二丫咬唇,“我也想赚钱,我、我不能总这么在家里住着吧?”
在穆家的时候,她只知道忍着,生怕回来给爹娘丢人。可见了夏浅浅,又见了夏子初,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女人竟然也能这样活着?
谁也不依靠,咱自己就能赚钱,就能活得很好!
她自问医术肯定是学不来了,但是夏子初做饭好,她做饭也不差啊!为什么人家行,她不行呢?
看她这副模样,刘婶一阵心疼,“好了好了,这事儿急不得,你现在家安心住几个月,等过段时间再研究。最起码也要等你大哥回来,他是个有主意的。”
刘二丫也明白,自家可没那么多钱给她买铺子,就点点头,偎进了她娘怀里。
夏浅浅却是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苏悦凝来的时候,她刚睡了一小会。
不情不愿被拽了起来,还顶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苏悦凝笑话她,“你莫非是数了一晚上钱不成?”
“哎,当然不是。”
夏浅浅用冷水洗脸,这才觉得清醒了点,“你怎么来这么早啊?”
眼见着要开春了,苏悦凝作为药园东家之一,自然也是要来看一看的。
她又想跟她细说一下沈家的事儿,二人就约好了今日一起上山玩、不是,查看药材。
苏悦凝盯着她,“不是数钱,莫非是春天来了?”
这么说倒也没错,昨儿晚上可不就是琢磨了一晚上刘云吗?
想到这,夏浅浅脸腾地就红了,“你别瞎说啊!”
“那你脸红什么?”
苏悦凝使劲往她脸前凑,“哎呀呀,越来越红了,是谁啊?惹得我们夏神医睡不好?”
夏浅浅:……
忒烦人,先跑为敬。
两人你追我赶就往山上去了。
“小姐,你等等我啊!”
兰霜拎着篮子,带着苏悦凝的丫鬟,气喘吁吁跟在后面。
夏浅浅到了麻婶子的屋子,将篮子里的饼热了热吃了,见苏悦凝还是盯着她看,连忙转移话题,“咱们今儿往没去过的地方看看,找一找还有没有适合种药材的地方。苟家给带了不少药种。”
“好吧。”
苏悦凝只得放弃,心中暗暗替苏砚清点了根白蜡。
正在认真读书的苏砚清都快哭了,他一开始根本没把夏季当个对手,后来苏悦凝每每从夏家回来,都要夸一番那孩子,他这才提起重视。
还派了人去了几趟云泉村的村学偷听,他这才知道,夏季简直是个天才!
自己要是被个十岁的孩子比下去,那不丢死人了吗?
更何况那个孩子还是夏浅浅的弟弟!那不是更丢人了吗?
他这才急急忙忙加倍读书,誓要在院试上比过那小子!至于县试府试,他觉得夏季肯定能考过。
也因此,他根本顾不上去找夏浅浅献殷勤,更不知道刘云这么个人!
等晚上苏悦凝回来,专门找来后,他才如遭雷击,“你说她有心上人了?”
“肯定是!”
苏悦凝狠狠点头,“而且我还打听出来一个叫苟万尘的,家里是药商,长得别提多好看了!”
“比我还好看?”
苏砚清放下书,抬了抬下巴。
苏悦凝继续拱火,“比你好看多了!你现在最少两个竞争对手。哥,你完了!”
屋里的气氛顿时凝固,苏砚清阴恻恻看过来,“臭丫头,我才是你哥好吗?”
苏悦凝叹了口气,拍拍他,“就因为你是我哥,我才帮你打探消息的呀!还有,过几天沈家小姐请我们赴宴,你也去吧。”
“你们女儿家玩耍,我去干什么?”
苏砚清不愿去。
“浅浅说,沈家可能会对付她。你悄悄跟着去,到时候不还可以救美一下子吗?”
苏悦凝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怎么那么笨啊!离院试还早呢,你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啊!”
苏砚清觉得她说得对,立即应了。
药膳馆开业前三天半价优惠,着实火了一把,甚至还有几家大户也都办了卡。
可随着价格恢复成了原价,许多普通人家就舍不得喝了。
夏浅浅早有预测,就教给夏子初做买赠、抽免单等等活动。
这些活动又新鲜又有意思,还真又吸引了不少人来,药膳馆味道本来也好,每天的预定量就这么慢慢稳定了下来。
普通人家隔个三五天买上一碗,自己再添些粥米或汤水的,也有些味道,算是给家里的孩子老人解解馋补补身子,核算下来倒也觉得还不错。
而那些大户人家,都是主子们喝,一买就是十来碗。他们并不关注那些活动,最后那些好处就都落到了采买的丫鬟小厮身上了。尝到了甜头,丫鬟小厮也就更愿意撺掇主子们在这订药膳了。
一时间,谁要是还没尝过子初药膳,那是会被其他丫鬟小厮鄙视的。
苏家,那座曾经热闹极了的小院满是荒凉。
苏婉儿浑身发冷,拢了拢又潮又沉的被子,水汽透过衣裳皮肉,直往骨头里钻。
她终于忍受不住了,下床抱起被子往外走去,暗骂,“攀高踩低的贱人,等我得了势,定叫你们好看!”
她将被子草草扔到了石桌上,忽然听见紧闭的门外传来低低的议论声,便抬脚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