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金迷了一宿,陆霆回去时,刚进入营帐,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坐在铜盆旁的赵吟,正在磨刀,葱白纤细的手按着匕首在磨刀石上一阵摩擦。
一边磨匕首。
她一边舀起铜盆中的水,佛在了磨刀石上,带起一阵血水沫。
而她不过就穿了一件内衬,赤着一双小脚,脚趾珠圆玉润。
她身上还带着雾气。
似刚沐浴。
陆霆从她身侧经过时,还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皂荚香,看到满浴桶的血水,酒也醒了大半。
“你这是杀猪了?”
“昨晚我只顾着吃酒,肉也没吃上几口,正好今日有口福了。”
话音刚落,浴桶中传来咕噜噜的冒泡声,陆霆走近一看,吓地后背直发凉。
“你疯了!”
“一个小兵你把他折腾成这样,军营里人多口杂,万一他出去胡咧咧怎么办?”
“那不就暴露你会武功了吗?”
只见赵吟往铜盆里一抓,便将一串下水之物,丢到了陆霆脚边。
“这几日不少士兵老往这营帐附近转悠,也就他胆子大,昨夜摸进营帐要看我沐浴。”
“眼睛,舌头,耳朵都割了。”
“放心吧,他都这个样子了,没人会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看着脚边这一堆腌臜之物,陆霆胃部一阵痉挛,险些吐了出来。
他想过这女人狠。
没想到她会这么狠。
要不是他好歹上阵杀过敌,见过血肉翻飞的场面,不然真被吓住了。
“呜呜呜……”
浴桶中的男人呜咽声越来越弱,陆霆将他捞了出来,再将他身上的绳子松绑。
那男人扑通跪在了地上,磕了几个响头,连滚带爬地出了营帐。
陆霆倒是不怕。
他如今是中护,真要重刑处死了一个兵,也没人敢说他半句不是。
可接下来,他要说的话。
竟是半个字都不敢说了。 他还指望着赵吟帮他解决宋辉呢。
“昨日已过了一日了,只剩下六日的时间。”
“与其在这耽误时间,不如趁早回去,掌握兵权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折腾了一宿,赵吟眉宇之间也有几抹倦怠,她打了一个哈欠,便洗了洗手,往榻上躺去。
陆霆很是讨好地蹲下身子,帮她按着腿:“不是说好了七日,这不是还有六日时间。”
“你都答应我了,总不能食言吧?”
赵吟向来重诺,自然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她看得出来陆霆欲言又止。
“说吧。”
“你肯定有什么事需要我出面。”
既然都被猜到了,陆霆自然也不再隐瞒,一五一十地将昨夜之事告知萧霜。
“什么?”
“我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你就把我送人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气不过的萧霜,抬起一脚就踹到了陆霆的心口,踹地陆霆心里直痒痒的。
他握住了女人的小脚,一阵拿捏,话里话外满是谄媚:“赵将军,你就委屈一下。”
“今晚就陪陪那宋辉。”
“你且放心,六日以后,若我还未等到契机,我定然同你带着杨丘离开。” “但是你解决了那宋辉,等契机一到,咱们才算真的成功。”
脚心一阵酥,痒,赵吟狠狠地瞪了陆霆一眼,她想再把陆霆一脚踢开,竟发现陆霆额上的伤,她这一脚竟是踢不下去了。
看来陆霆昨晚受了些苦头。
他这太子,可真窝囊。
有那么一刻,陆霆还以为他看错了,他竟然在赵吟的眼中看到了心疼?
不过那情绪在赵吟稍纵即逝,她又是一脚踢到了陆霆心口,只不过这一脚力度更轻了。
陆霆只感觉不痛不痒。
“看什么看!”
“我应你,晚上去陪他。”
晚上,陆霆将赵吟送到宋辉营帐门口时,还有些恋恋不舍,他很是担忧地吩咐。
“记住。”
“一定要给他留条命啊。”
赵吟朝他翻了个白眼,便进入了营帐之中。
从她进门那一刻。
在场所有的美姬都黯然失色。
主座上的宋辉也被迷地神魂颠倒,怔怔地从座位上起来,赫然屏退了其他的军官美姬们。
“下去,你们都给我下去。”
红香离去时,不甘心地咬了咬牙,但还是随同众人退下。
而这次入席的还有乌征,他被陆霆打的浑身绑满了绷带,被人一瘸一拐扶着退出营时,很是得意。
他笑地更是猖狂。
“哈哈哈!”
“陆中护这会儿指不定躲在哪里哭呢!”
周围的军官们知道,乌征同宋辉最近很是要好,他们一一吹捧道:“那也是他活该,竟然开罪了您。”
“宋中郎将能看上他的夫人,是他的福气,他祖坟都冒青烟了。”
“就是就是。”
待营中人退下以后,整个营中便只剩下宋辉和赵吟二人。
宋辉朝着赵吟走来时,将身上的外衣一件件褪下,露出了精瘦的身体。
而赵吟被吓得步步后退,眼圈发红,如同受惊的小兔。
“你……你不要过来……”
见她这我见垂怜的模样,宋辉看地心里直痒痒,兴奋地搓手。
“小美人儿。”
“你可是你夫君亲手送进来的,放心,你夫君可是嘱咐过我对你多照顾照顾。”
“本郎定会温柔以待。”
眼看着他扑了上来,赵吟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猛地摔倒在地。
“不要啊……”
而那宋辉扑了个空,直扑翻了一方案牍,酒水撒灭了临近的烛台,帐中光线便暗了几分。
他疼地直抽冷气。
“中郎将,您怎么样?”
门外的护卫们关心询问。
宋辉不耐烦喝道:“都给我闭嘴!”
“给我守好帐门,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听到任何动静都不准入内!”
随即他看向了赵吟,声音更为兴奋了:“你叫起来可真好听,你叫啊,叫的再大声都没人来救你。”
“哈哈哈哈哈!”
就在他再度扑上来时,又扑了个空,正好扑灭了赵吟身后的烛台。
黑暗中的赵吟,嘴角微微一勾:“是吗?”
“砰砰砰!”
黑暗中似有无数个拳头,狠狠地砸在宋辉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
拳拳到肉。
无一例外。
他疼地嗷嗷直叫:“嗷嗷嗷……疼疼……救命……”
“救命啊!”
“不要啊!”
“不不不……我不要了……”
帐外守着的两名护卫双双对视了一眼,还以为出现了幻听。
“我听到了中郎将在喊救命?”
“准是他又在玩什么新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