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郎将的营帐则比中护的要大的多,门口的守兵也多上一些。
头顶上方的明月高照。
月色笼罩了整个军营。
面前的两名守兵黑长的人影折在了陆霆脚下,他们二人朝着陆霆作揖。
“中护,中郎将已等候多时。”
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帐出传来女人承榻而欢的糜糜之声。
守兵们口干舌燥,看向身后的营帐的眼神中,满是向往之意。
还未进入营帐,看高高支顶起的营帐上,有女人的舞影,男人之间的觥筹交错,还有纠缠的男女。
这一处就属这最热闹。
无一其它。
这宋辉的父亲可是如今叛军王朝的户部侍郎,且有从龙之功,陆大雄也不能为难他。
陆霆冷笑,不过是有个走狗的父亲罢了。
被请入营帐中,一阵香风袭来,一个美妙女郎翩翩起舞,却借着酒力倒入陆霆怀中。
那女郎如同一个美艳的妖精,双腿已盘在了陆霆的腰上,眼神娇媚撩人。
糜乐还未停下,她的舞蹈越发放肆,将身上的长衫褪下,一方绣着牡丹图样的肚衣映入众人眼前。
让在场所有的军官拍掌叫好。
“陆中护可是好福气啊。”
“宋中郎最喜欢的就是这位红香姑娘了,跳的一首好舞,生地更是好看。”
“今日竟破天荒让她出来陪客。”
“再好看能有陆中护营里的那位好看?听说乌中护今日见上了,迷地他朝思暮想。”
随着女子舞姿越发大胆。
周围的军官们呼声越高。
然而,只有陆霆不为之所动。
待那女子欲解开肚衣时,陆霆拉住了她的手,很是惋惜啊。
这里的女人,他不知根知底,可不敢碰,色字头上一把刀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况且整个营中都知他和赵吟情深密切,他玩别的女人要是传出去,赵吟不也得被赶出军营?
可惜这么好的美人了。
多看一眼,都让他口干舌燥。
现下不用上场杀敌。
身上穿的不是盔甲,不过是一套简单的赤色戎装,陆霆扒下身上的外衫,便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内衬。
他将外衫罩在了红香的肩头,抱着她一双玉腿放下去时,不忘偷摸了一把。
“大胆!”
这一举动更是触怒了主座上的宋辉,他猛地将身下的女人踹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衣衫不整,跟没穿似的。
这一喝,糜乐停。
众人皆愣。
而红香更是惊慌地朝着宋辉跪下。
他脚步轻浮,端着一杯酒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陆霆的面前,另一只手朝着他脸上请拍了拍。
“你没听到他们所说,这红香是本官许给你的?”
“你看不上本官送你的人?”
官大一级压死人。
迎面而来的酒臭味,让陆霆胃里翻滚,他差点一拳砸在了此人脸上。
他单膝跪地,双手作揖道:“下官多谢中郎将的美意,可下官……”
我跟你不熟。
你送我女人,我踏马不敢睡啊。
这话陆霆怎会明说,他语气坚定:“下官已有发妻,对旁的女子自然是不会再动心的了。”
宋辉的口中溢出来一道道冷笑:“呵呵呵……”
“是说你婆娘,比老子玩的这些女人还要好,是吗?” “那本官倒是想试试了。”
只见他抬起一脚,朝着陆霆的肩头就是一脚,这一脚可不轻,直接把陆霆踢翻在地。
陆霆被他踩在脚下,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他听闻了宋辉爱色之名,还忧心怎么把赵吟送到他面前来。 如此看来,乌征倒是帮了他大忙。 他要的就是这宋辉盯上赵吟!
“中郎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营中每一个美姬都美若天仙,我夫人连她们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她只会脏了您的眼。”
感受着踩在胸口的脚又用力了几分,陆霆的肋骨都快被踩断了,如同一座高山压在他身上,让他快要窒息。
这是生平第一次。
他心底生出了杀一个人的冲动。
杀了他。
杀了他。
腹部那团翻滚的气流四处乱窜,让陆霆眸光越发冰冷,脑中似有一道道声音蛊惑他。
看到这样的眼神,宋辉的酒也醒了大半,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周围的军官们想去扶他,却是相隔甚远,根本就来不及。
却是这时,陆霆起身,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他。
“中郎将,你且小心啊。”
再对上陆霆的那双眼,那般可怖的眼神已恍然不在,让宋辉怀疑是自己方才看错了。
宋辉冷哼一声,反手推开了陆霆,将手中的酒杯砸在了他的头上。
“本官让你起来了吗?”
“给本官跪下!”
冰冷的酒水砸到了陆霆头上,他依旧挂着笑,单膝跪了下来。
“陆中护,本官今日热情宴请你,是为了交你这个朋友的。”
“本官都舍得,让陪本官睡了数月的红香来陪你睡,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陆霆微微一愣,他算是听出来了,不由得再确认一遍,连语气都带上了几分雀跃:
“中郎将,您是想让我夫人陪你……”
在场众人神色如常,仿佛并未觉得这是多稀奇之事一样。
在这个时代,女子如衣服,尤其是军营中,换女人是常有的事。
但是赵吟那个母老虎。
他都招架不住。
打量了一番宋辉的身板,应该不至于死在赵吟的床上吧? 希望赵吟会手下留情,多少留他一条命,不然宋辉死了,陈符必定怀疑他。
一想到这里,陆霆脸上丝毫不见任何悲怆,眼底似有隐约的暗喜。
而宋辉还以为看错了,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很是错愕。
确认他并未看错。
他在陆霆的眼中看到了欣喜!
寻常男子作为丈夫,谁愿意把女人拱手让人?
他睡了这么多军妻,哪个军官不是哭着闹着要取他的狗命?
可他怎么觉得陆霆比他还兴奋?
不仅宋辉傻了。
旁人也傻了,还以为这是酒未醒,出现了眼花。
陆霆强压下嘴角的弧度,还不能高兴的太早,毕竟八字还没一撇。
随即他洋装神情悲怆,表现出不得不屈于宋辉的强权之下,而做出的抉择。
“此乃下官之荣幸,下官明晚就将夫人送进中郎将的营帐。”
“还请中郎将对我夫人多关照一些,她身子弱,经不起太大的折腾。”
算这家伙识相。
宋辉酒意再度上头,看来是他真的醉了,刚刚看错了。
“陆中护如此识时务,给他赐座入席,让他好好吃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