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虽然不长,可也耐不住几人对赵昆的好奇,虽然心中对赵昆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并不多看好,但还是找人去看着他做了些什么。 第一天只知道赵昆去了国子监,心中猜想,赵昆或许是想要借着国子监之中的某位来平息事端。 但是赵昆却并没有找任何一位国子监中的教授,而是去寻了那些学生。 几人对赵昆这番作为只感到可笑。 “这位小公爷难道还想借着那些一无是处的学生来做事不成?就算是他们真的有幸能够将声音传到皇上的耳边,但皇上还会听这一群毛头小子的? 这位小公爷终究不过是年轻,有些异想天开了。” 那位吴先生也是跟着笑了笑。 “这次太子爷让这位小公爷参与进来,怕是有想要提携自己这位表弟的想法。 若是这位小公爷能够虚心学习,多锻炼一些时日,太子爷如此重视,往后再给些功劳给这位小公爷,怕是不想飞黄腾达都不容易。” 骆玉行虽也知道他说的没错,这也是赵昆本应有的命途,可就是心中不爽,这些纨绔简简单单就能得到的东西,却是他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触碰的。 不免就在脸上表露出一些不忿来。 “哼,不过又是一位受了家中荫庇的不学无术之徒。” 这话有失偏颇,但相处日久,其余几人也知道他的性子,就只是笑笑,并没有去纠正。 国子监中,一处教舍之中,学子早已经散去,只留下两人。 “先生,这事我还是不能理解,就算是陛下,怎么能够做出这般违逆之事,我等臣子,又怎能顾惜自己性命而不劝谏陛下。 圣人曾言,故当不义,则子不可以不争于父,臣不可以不争于君,故当不义则争之。我等诵读圣人之言,自当要劝阻陛下的错误。” 说话的年轻人是国子监中最年轻的直讲,姓陶,名志学,因为学问颇深,被特意提拔上来,不过也只有一年,等明天开春科举,以他的学问,中个进士是绰绰有余,只是不知道排名多少。 他所说自然也是当今朝堂之上最为争论的两位大人被下狱之事。 这位什么都好,就是性子过于执拗,甚至可以说是嫉恶如仇,看不惯这天下不平之事,一听问那两位因言入罪,便想要发声,但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只能找到自己抓住老师。 被他质问这人则是国子监讲经博士,也是陶志学的老师。 相较其陶志学的急躁,这位讲经博士就要平淡的多。 他放下手中的那册书,抬头看了看陶志学,语重心长道:“你啊!就是太沉不住气。难道我不知道你说的道理,但是万事万物也是要讲究方式方法,只是一昧的横冲直撞,不仅仅事办不成,还会将自己给搭进去。” 一听这话,陶志学便明白过来,有些急不可耐道:“老师可是有主意了,老师若是有主意,快快和学生说说。” “刚刚和你说让你不要急躁,你就这样,我如何能放心将事情交给你。” 陶志学这才退了半步,对先生行了半礼。 “学生知错,还请先生告诉学生,如今这场面到底要如何解决。” 讲经博士笑了笑,很满意自家学生的表现。 “你自可放心,如今这局面之下,只有一人方能解局,而我们的祭酒大人自然早已经就去上门拜访对方,我们所做只要不让场面恶化,等待那位大人出来,如今的困境便不告而破。” 听自家先生这般说完,陶志学微微错愕后,这才点点头道:“是学生孟浪了,竟然没想到先生们早有定论。竟然还想来提醒先生们。” 先生也是宽慰道:“你就是太过急躁,你的学问往后中个进士怕是没太大的问题,可这性子是要改一改,不然日后可是要吃亏的。” 陶志学虚心受教,后来又嘱托了两句功课上的事情,便让他离开了。 赵昆来国子监这事,他并没有隐瞒任何人,而且这事也并不需要隐瞒。 他就算告诉所有人他想用这国子监里的学子来救出天牢之中的两位文官,怕也是没有人会相信。 虽说国子监中的学生家室定然不会太过寒酸,可这事就算是他们父辈都不一定能够说上话,更遑论他们。 骆玉行几人认定赵昆只是在胡闹也不是没有道理。 甚至就连如意都有些不理解。 与这国子监之中的学子闲聊了半个上午,赵昆有些口渴,让如意去给他找些水来,他便在那棵老槐树的树荫下坐着。 “公爷难道真的是想要借助这些尚在读书的学子来劝说皇上?” 赵昆自然是没什么好隐瞒如意的,他点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看你模样,怕也是不相信我能做到。” 如意如实的点头。 赵昆也不恼,扇了扇风,望着国子监中绿树成荫,学子往来不绝,日头虽然有些烈了,但众人穿戴却还是十分齐整严明。 “就算与你解释了,怕你也还是不相信,不妨跟我看看就是,等到三天之后,自然就见得分晓,这群学子看起来好似没有半点本事,但想要成事却也只能看他们才是。” 赵昆很是自信,但如意还是狐疑,只是心中却多少有些期待了。 两人坐了不多一会儿,就有人见到他们,似乎不是国子监中人,便主动上前来。 来人也不是别人,却是刚刚下了课的陶志学。 “两位看来并不是国子监的学生,可是有什么事情?”他很有礼节的询问起赵昆两人。 赵昆也在打量这个俊朗高大的年轻人。 微微一笑,道:“并无重要的事情,只是闲暇无聊,来与国子监的学子们谈论一番学问。” “哦!”听赵昆这么说,陶志学可是来了兴趣,毕竟敢来国子监谈论学问的人,若是没有一番真才实学可是没有这个胆量。 而他更是其中佼佼者,那股子不服输的心思就被勾了起来。 “既然兄台是来论学的,不如和在下辩一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