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锐在北境开矿班组服刑,讨好一位被惩罚开矿的老锻造师然后偷师。 每次老锻造师都是喝得醉醺醺,才会透露一点技术知识,导致曹锐所学不全,集中体现在打铁过程,余下一概不知。 陈耿就是看出来了,才拐着弯揶揄。 不过,就现场情况,曹锐只是无足轻重的插曲。 这时。 秦飞扬用钳子夹出烧得通红,布满裂缝的底胚放在捶打台上。 “对周围杀伤力最强,大家赶紧退远点。”陈耿不懂锻造只是看出知道过程,赶忙发出提醒。 大伙虽然心里失落,但也听话后撤。 铛铛! 秦飞扬开始敲打,火星在刀表面裂缝流窜溅起。 因为敲打速度太快,从裂缝蹦出的点点火星,在打铁台周遭组成火线,然后如烟花一样飞溅。 眨眼漫天火星点,把秦飞扬包裹在内。 外行看着跟火树银花表演节目一样,内行能看出来,又是一种失传的顶级锻造法,叫流星淬炼。 周围九成九是铁匠,此刻已激动到身体颤抖,热泪齐飞。 十分钟后。 秦飞扬停下来,把刀胚扔进冰水桶。 滋滋! 热气直冒把刀胚遮蔽了。 “谢先生赐教,陈铁王终身感激不尽!”陈铁王朝秦飞扬噗通跪地磕头。 其他人一个接着一个,跪地哭着表达感激之情。 秦飞扬直言无功不受禄,自己锻刀是想给这几天王寒辛苦的一点回礼而已。 众人只管磕头。 试问秘法为什么频频失传? 还不是大家都藏着腋导致的。 如秦飞扬一般当众施展两种顶级锻造法,有没后来者不知,前无古人是板上钉钉的。 不过虽然大家都看到全过程,能学到几成,就要看个人悟力。 但不管如何,一辈子不愁吃喝没问题,所以跪下磕头拜谢,已算是礼轻了。 店主在边上望着秦飞扬,结巴道:“您,您真的是秦飞扬秦帅?” “冷淬法只有巅峰武师能轻松使用,全世界同等级武师,除了我家帅主,谁会那么闲着,去浪费大量时间学习不断锤炼至技术圆满?”陈耿为曹家兄弟的愚蠢而翻白眼。 刚从地上站起来的众人想笑,陈耿是吐槽还是佩服自己的帅主? 秦帅,帅主! 众人突然反应过来,眼前清秀如高中娃的锻造大师,竟然是亿万人的偶像,北戍神王? 随即大家激动大哭又纷纷跪下。 “嘿!这可是科技昌明的二十一世纪,动不动就跪下,也太不像话了吧。”秦飞扬吐槽。 众人一想也对,偶像是用来追随学习的,不是拿来当神供奉祭祀的,于是纷纷起身。 但是还有人跪了。 此时,店主心惊胆寒,强拉着弟弟曹锐磕头求饶。 “早干么去了?刚进店,就跟你说明帅主身份,非得抽风相信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弟。”王寒怕时候陈耿上报军部,影响自己辖区武师们,急忙跳出来严厉斥责。 店主哭着喊知错。 曹锐不服气,从北境回来他到处跟同行、友人吹牛,亲自受过秦帅接待褒奖,今日见到本人而认不出来,还为了报复陈耿当工具使用。 如此种种传出去,还有尊严吗?在行业还混不魂了。 想到这,他摆脱哥哥跳起来,指着秦飞扬面色正狰狞,道:“秦帅他老人家身高一丈二,威猛如天神下凡,不是这么幼稚弱不禁风…嗯,他绝对不是!” 众人跟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就算忽视冒充北戍军帅罪名,光是冷淬锻造法来说,全天下几人会? 还有,流星淬炼法,天下铁匠谁不知唯有北戍有。 “相信我,他真不是……”曹锐硬着头皮坚持说法。 王寒实在看不下去,一步上前直接出手打晕,而后跟秦飞扬单膝下跪,道:“属下监管不力,让此人一而再冒犯帅主,请……” “我是谁不需要别人来定义,起来吧。”秦飞扬转身拿铁钳夹水桶里的刀。 大家才想起来成品,目光汇聚一起,随后吃惊、心头震动等等惊异表现,在每个人表情闪过。 刀之前的裂缝变成纹理,会让人以为材料本身形成,而非锻造。 “锻造古之神器必走程序,裂纹法!” 二十来个年纪不一的汉子,哭得跟个受委屈的娃娃一般。 不怪大家表现如此软弱。 哪怕是个愚笨之人,在观察过冷淬、流星再加上裂纹全程,也能成就一番事业,何况在场都是行业精英,吃透个一两成没问题。 也就是不出十年,他们都将在冷兵器行业留下威名。 “还少了一种。”陈耿眯眼道:“最初你们看不上觉得帅主是个学徒的手法,实际属于北戍四锻造之一,流水粗胚短锻。” 汉子们当即为有眼无珠感到惭愧,就哭得更凶了。 “祝贺诸位未来前途似锦。”秦飞扬明白那种学到秘法的喜悦心情,温和微笑送上真诚祝福。 如此气量,让汉子们自惭形秽,佩服的五体投地。 秦飞扬把刀从铁钳拿下,递给王寒:“时间比较急迫,没找到极品材料,希望王兄弟别嫌弃。” “帅主,我……”王寒觉得受之有愧不敢去接。 “拿去吧,北戍营地中,帅主打冷兵器完成品都可以论斤卖了,你这还要自己装刀柄,并不值钱,用不着那么激动。” 陈耿在秦飞扬眼神暗示下,拿起刀塞在王寒手里,后故作惊异:“说错了,你还得自己开刃,所以就比废铁高一级。” 只要不是傻蛋,都知道以秦飞扬教导出北戍锻造三杰的功力,可想而知眼前的刀绝对是上上之品,放到任何拍卖会,怕是喊出惊天价格都能抢破头,怎么可能比废铁好一点。 汉子们都满脸羡慕。 “往后帅主若有吩咐,属下必当竭尽所能。”王寒捧着刀单膝下跪。 秦飞扬知道不这样王寒不安心,也就没有阻止,转头看向满脸羡慕汉子们,咧嘴微笑道:“你们都是锻造大师,我就不献丑了。” 汉子们表面感谢话,心里其实恨不得跑上去抱大腿,哭求秦飞扬给自己打造一把。 “到此为止吧。” 秦飞扬想起来,曹氏兄弟行为只是冒犯不是死罪,怕王寒事后追究扩大打击面,就特意强调了下。 如此温柔,让汉子们心里受到的冲击,跟之前古玩圈二百精英一模一样。 可以说,长安俨然是北戍关内飞地,他成为大家共同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