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老手在面对超过自身认知经验时,情绪是最不容易控制住。 此间,陈铁王出于嫉妒也有否定的心思,猛地冲向秦飞扬。 所有人始料未及,加上距离近,连陈耿、王寒两个高级武师都来不及阻止。 北戍冷兵器冶炼三杰,公认当今世界顶尖,行业中的王,在打铁时周身有特别气场,外人闯入就会生变。 秦飞扬作为三杰事实上的师父,气场强度只高不弱,加之本身武道战力缘由,气场如是无形盾牌。 砰! 陈铁王靠近一米就被弹飞,连砸数人才止住,不止他自己,其他人也跟着受伤不轻,嘴里咳血。 “胆大包天,在我铁匠圈作秀还伤我同袍,兄弟们别顾忌,上啊。”有人大吼。 人们握紧拳头,有机灵还跑进店里抓工具出来。 陈耿、王寒对视一眼默契一人负责一边阻止,准确说来说避免上头铁匠们受伤。 武道实力最强的陈铁王,都伤到短时间站不起来,更别提有很多不是武者的其他人,被二人轻松拿下。 大家嘴上还不是不服气。 “狗屁的侮辱,从头到尾我家先生也没说什么,就你们自己搁那制造仇恨。”陈耿气得直骂娘。 这帮家伙打铁打到脑子浆糊,分不出好坏。 王寒职位所限,只能耐心安抚。 火炉边。 秦飞扬无我无他,在打铁台捶打粗胚。 其实,陈铁王不止看不出他的武道境界,也看错打铁技术。 是他收集好多种古代兵器锤炼法,熔炼反复验证创造出来的,只适应于高级武师,世面不曾流传。 铛铛! 在外人眼里只是捶打一下,其实是数十乃至更多。 冷却、淬火、捶打反复,一个小时后粗胚大变样,表面光滑如镜,纹理清晰。 接下来第二轮才是真正开始,他把胚子扔进冰水进行冷温处理,空闲下来注意到周围情况。 见大家被陈耿、王寒分成两团聚在帐篷左右,讶异道:“刚才飞溅的火星没伤到大家吧。” “好意说这话。” 曹锐指着墙根靠墙坐着,面色发白嘴角有血迹的陈铁王,道:“我就说陈老头不是好人,带来人也是恶毒,把陈大哥伤什么什么样子了。” 秦飞扬面露愧色。 “别听那货胡说。”陈耿简单说了经过。 秦飞扬也不生气曹锐说谎,擦拭额头汗水,微笑道:“锻造法起于石器时代,历代先人不断改建创造,方法至多犹如夜空繁星,即便是我也未能窥知总量三分,大家怀疑我也是正常的。” “哟!你意思是我们见识少不专业,而陈铁王受伤也是活该咯。”有人冷笑指责。 其他纷纷附和,曹锐叫得最凶,现场就属其跟‘秦飞扬’有直接仇恨。 “好赖话都听不懂,是想逼我动手吗?”陈耿面色黑沉,这帮家伙一而再侮辱帅主,哪怕是普通人,也是可以惩罚的。 秦飞扬摆手,道:“说再多不如行动,接下来第二轮锻造,希望各位前辈不吝啬交流。” 秦飞扬话里没有半点虚伪。 他从来认为所学是世界最强,也包括锻造方法,所以一直保持开放心态跟外界交流。 此刻在大家鄙夷言词中,他抓起铁钳夹刀胚。 北戍锻造法有四种,其中一种唯有他能使用。 锻造过程其实不难,只是需要有人王境巅峰战力才能使用,每一锤子下去力道、速度常人都无法企及。 当他锤子落下起来,周围铁匠们连残影都没看到,只见他手没动,然而金属碰撞声又是实打实的,所以面露疑惑。 墙根。 本是虚弱是虚弱的陈铁山,随着‘铛铛’进耳,回光返照一般,竭力大吼:“冷淬法。” 此话一出,所有人瞪大眼盯着‘没有动作’的秦飞扬。 冷淬法起源于何时无从考据,最大的特点,能刚能柔。 刚则最高硬如玄铁,柔时能弯成圈,达到什么状态要看武师个人战力。 最后一次出现是五百年前,驰名江湖的逍遥剑客手里的‘长天剑’,击败当时最强两大高手,太极圣手、少林铁王联手,后世称为至刚剑圣。 说起来,如今还有一个门派存世,长天剑是门派传世宝。 只要是个铁匠,都想去看一眼,可惜从来无人能得偿所愿。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位小先生用的是冷淬锻造,那么我们……”陈铁王一瘸一拐走到火炉边。 其他人因他的话而反应过来。 这世界除混子,谁不想在自己工作领域获得成就,能亲眼见到冷淬锻造,对自身发展有多大帮助,现场铁匠们心里最有数,盯着秦飞扬大气不敢喘。 “不可能的,冷淬锻造据说需要人王境高阶,不看看这家伙就是个刚高中毕业的小朋友,有什么能力?若是真有人懂,我敢说当今世界只有秦帅他老人家。” 曹锐被仇恨蒙蔽心志,态度和其他铁匠不一样,其哥哥也跟着附和。 “你他娘的,少说几句能死啊!”王寒真的受不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家人那么头铁,都明着介绍秦飞扬是谁,还一直唧唧歪歪。 “人贱自有天收。”陈耿都懒得计较了。 铛铛铛! 秦飞扬继续冷锤刀胚。 周围一群铁匠,无法跟上他的动作,但靠着声音还是在脑海构建场景,试图掌握锤击频率、力道等等信息。 半小时后。 秦飞扬停下来,众人意犹未尽,可惜他没有继续的意思,直接把几乎呈现刀型态的底胚放进火炉。 啪嗒啪嗒! 火炉火星四溅,碎裂声不断响起。 众人伸长脖子查探。 “哈哈哈!就说不是冷淬锻造吧。”曹锐疯笑道。 众人也面露希望。 此刻火炉中的刀型底胚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 “散了吧。”曹锐摆摆手,转头看向陈耿邪笑道,“老头,不要说我小年轻不讲武德,劝你做好心理准备,往后日子有得受。”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以为自己掌握着世界底层规律,张嘴就蔑视他人。”陈耿挑着眉头反驳。 “你说什么?” “说你蠢。”陈耿冷哼道,“在北戍锻造营开矿班组呆五年,难道教碰到的锻造师父没跟你提过,北戍四种锻造法的基本信息吗?” 曹锐面色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