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扬去看了眼苏肖,发现对方还没想清楚,什么是人王,知道不容易就把人丢给王寒照顾,就起程回洛川。 家里一切安好,就是有几个邻居变成有关部门,可能是监视也可能保护。 不过只要不来眼前打搅,他也懒得去理会。 回到家里。 秦飞扬交代众人不要打搅,自己要续上前几天中断的假期。 …… 第二天大清早。 秦飞扬醒来,独自观看几十年前的老电影《妈妈再爱我一次》,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哭得稀里哗啦。 门被暴力推开。 “秦帅,出大事了。”高颖君急匆匆跑进门。 “过分了。”他为电影母亲被婆家欺负愤怒,也因为现实被打搅而烦躁。 高颖君可不管,汇报急事。 秦傲的外孙女昨夜被人绑架,威胁信都寄到吕桃源府来了。 “用线上转给秦傲不就好了。”他盯着电视没好气道。 高颖君把信递到他面前,道:“您看一下吧。” 没办法,他低头扫了一眼,随后面色严肃起来,泪水都没擦干,起身道:“魔女在吗?” “和周通一起还在上阳西霞镇,陈耿出门去处理急事,家里目前除了我,就宋康昊在。” “通知秦傲到潭州见,并让宋康昊准备车,十分钟后出发。”秦飞扬下令。 高颖君立马出门安排。 秦飞扬低头看着信件目光冷厉。 秦家不全是坏人,小姑姑就站在他们母子一方。 当年他们被秦程两家联合追杀,程紫华不愿意出手相帮,没有小姑姑顶着风险假传圣旨,那么哪儿能顺利能逃出龙都中心市区。 等到达背景几年后,才知道姑姑也失踪了。 这些年,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过。 此刻,他手里信件打印字体注明,十八年前姑姑秦明莲被秦傲所救,藏在长安秦赋古玩当普通店员,后来与顾客相爱生下一女。 信息就怎么多。 也许是假的,但不敢赌。 他收起信件去换衣服。 …… 宋康昊开车,载着他走高速一路往南飞奔。 虽然洛川距离潭州直线距离七百公里,高速可不是直的,至少得加个三百公里。 宋康昊知道他着急,油门一路踩到底,用时六小时不到到达主城。 下午三点,烈日当空。 武师部潭州区域负责人王峰,在莲花雨度假村某别墅外,满头大汗焦急望着。 不多时,一辆黑色越野车出现路尽头。 “王峰见过秦帅。”王峰松口气又心情忐忑,车还没停稳就敬礼,然后小跑上前开后车门。 车上。 秦飞扬下来阴着脸。 从洛川出发后,各渠道调查的信息,通过高颖君汇总到他手里。 姑姑秦明莲,确实在长安古玩店上班和顾客认识并相爱,后来不顾秦傲反对远嫁潭州。 顾客是开瓷砖店。 这些年经过姑姑的努力,以及秦傲的帮助,生意越做越大,已经是潭州当地行业龙头。 本来日子很幸福,一年前老公毫无预兆失踪,导致婆婆想不开跳楼变成残疾人。 还有处于十五岁青春期的女儿在。 姑姑没空悲伤,要一边照看生意一边照顾家里,心力交瘁下精神也出问题,于半年前走丢不知所踪。 秦傲派人守护姑姑的事业,和照看仅剩的家人。 眼前这栋别墅,就是秦明莲的家,而今只剩下个残疾老妇人住着。 “你们区域的武师胆子不小,光天化日绑架普通商家的儿女。”秦飞扬下车边说。 王峰吓得腿打颤,努力张嘴想说什么,秦飞扬走进别墅大门,边道:“有事跟宋康昊汇报,我要先见见亲家婆婆。” 秦傲有安排人,两个保镖两个保姆照顾,此时保镖在门口守着,已经提前打过招呼,所以没有阻止秦飞扬进入。 秦飞扬进屋后先看鞋柜。 在,真的在。 他眼睛死死盯着鞋柜边边,一只泛黄的帆布鞋。 鞋子是二十多年前很流行的国产货,售价也就六十块,乃母亲大二刚认识姑姑,从为数不多的生活费,硬生生挤出来当生日礼物。 作为龙都望族出身,姑姑并缺钱,几十万的国际大牌随手就能买,但把鞋子当至宝,每有重要节日才舍得穿出来跟宾客炫耀。 如今只剩下一只,是十八年前姑姑生日当天,帮忙挡住凶手跑丢了右脚。 “姑姑……” 他蹲下抱起鞋子,眼泪止不住的往外冒。 就是要死了,他也无法忘记,十八岁姑姑成,人生日当天,为了他们母子,就算右脚血流如注,还是死咬牙踉踉跄跄,奋力阻拦凶手的身影。 害我至亲,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他早已经怒火中烧,只是想看看亲家婆婆才强忍着,此刻实在忍不住,浑身煞气腾腾。 别墅内外都感应到温度陡然下降。 外面,宋康昊扔下王峰飞速跑来,“帅主,您没事吧。” 这时,别墅一楼卧室,传出阵阵惊叫声。 秦飞扬迅速压住怒气,抱着鞋子起身,不言不语走过玄关。 一楼右侧卧室里。 床上老人坐着张牙舞爪。 “奶奶,只是噩梦而已,钰钰晚点就快回家了。” “是啊,奶奶不用害怕,只是噩梦而已。” 床的左右两边各有一名女人,跟安抚婴儿一样温柔。 这时。 秦飞扬走到门前,看到老人虽双腿不能动,营养并不缺,情绪稍微好了一些。 “奶奶。”他进屋边问好。 两名女子也接到秦傲的通知,知道他就是秦先生,于是赶忙问好。 他点了下头,在床边半蹲下,尽量露出笑容,和出床上有点疯狂的老人介绍自己。 “明莲没有什么外甥,我也不认识你。”老人很是警惕,身体还止不住的颤抖,跟两名保姆发出求助。 秦飞扬心疼不已。 按照资料上写的,老人独自抚养儿子长大,日子虽然过得很辛苦,但向来性格乐观,觉得全世界好人更多,哪怕被骗也会想着,是别人有困难不得已,却在短短一年间,性格变得如此负面。 此时,由于保姆知道的信息有限,只得搬出秦傲来安抚老人。 秦傲是秦明莲名义上的父亲,所以老人是信任的,没有那么害怕秦飞扬了,只是还保留警惕,而后询问是否见到孙女安钰。 “来时我去学校看过表妹了,最近学业比较紧张,等过两天考完试,就会放假回家了。”秦飞扬撒了个谎。 老人想着孙女上重点初中,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回家,转而问道:“你还没吃饭吧,先到客厅喝一杯热茶,我让她们做。” 秦飞扬闻言心口疼得厉害,老人情绪糟糕却要强压着来招待自己。 老人家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承受这份痛苦! 他对凶手更恨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