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涉及秦飞扬，陈耿心态是很平和的，斜眼望着壮汉，道：“说说你的想法，我看着考虑。” 壮汉手指着摸索火炉按键的秦飞扬，道：“我赌他失败，你给我打下手五年。” “可以。”陈耿点头道。 “你对这个假货那么有自信，想都不想就答应。”壮汉抓住机会嘲讽。 “能看到长安最强冶炼师犯蠢，还要什么彩头？”陈耿回道。 “王队长能当证人吗？”壮汉转头问道。 王寒牙痒痒道：“当然可以。” 壮汉大喜过望，让自己哥哥去拿来契约书。 最近一年店里利润增长数十倍，店主对弟弟有绝对的信任，二话不说转身进店。 此时。 秦飞扬把炉子基本性能摸清楚，起身打火。 轰！ 炉中心火焰猛然冲起。 壮汉见状喜不胜收，恰好店主拿着契约书回来，迫不及待的签下大名按手印，递给陈耿两人。 两人签好后，壮汉一脸邪笑道：“陈老头，你就等着吧，爷爷我要把在北境五年受的苦，百倍奉还给。” 哈哈哈！ 壮汉大笑找哥哥要手机，打电话给本地同行过来看戏。 王寒毕竟不是北戍出身，见状心里没有底，凑到陈耿身边小声道：“情况如何？” “那家伙当年判到的地方，是我军锻造营铁矿班组，主要业务是打粗胚，别说见到帅主，营里中层都很难碰到，说的大部分是吹牛。”陈耿解释道。 王寒松口气，等着看笑话。 “不过，他手法确实是北戍特有锻造法，大概率遇到基础扎实的师父。”陈耿补充。 王寒顿时无语，道：“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 陈耿觉得没区别，北戍兵器锻造法的祖师爷就在他们眼前，不可能输。 这时。 秦飞扬边调整炉火，边用铁钳夹着刀粗胚淬火，因为炉子陌生动作吓得笨拙。 距离店铺比较近，听到招呼而来的长安前五的铁匠，见状后摇头道：“老曹你兄弟两无聊不，叫我来看学徒干活。” “主要是这个。”壮汉扬起手里的契约书。 随着壮汉名声鹊起，其过往经历也传来，隔壁武师监管部门的陈耿名声也跟着传开。 来人看清契约书，就朝着陈耿、王寒打就露出意味深长表情。 “武师部门行为越来越夸张了，叫个学徒就敢来叫板我们铁匠圈。”帐篷外有个年轻人，迈着八字步走来。 王寒跟陈耿介绍：“有三百年传承的西北一流铁匠陈铁王，擅长打造弓箭。” 随后一个接着一个铁匠过来，很快把帐篷围住。 众人立场不言而喻，毕竟维护自家圈子人人有责，更何况秦飞扬淬火手法那么粗糙。 在大家眼里，秦飞扬跟没吃饭似的，握着铁钳的手晃晃悠悠，使得火中粗胚晃荡不停淬火不均，在持续下去，粗胚只能报废。 “王队长，希望你能跟上级反应下，不要老是规定这规定那的。” “是啊，这世道钱本来就难赚，最近还必须登记客户详细资料上交武师监管部门，就在昨天，我损失了好几单生意。” “……” 陈铁王开口，其余人纷纷出口抱怨。 因为都是地头蛇，王寒也不敢过分得罪，说着抱歉之类不痛不痒的话。 “相比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动辄能举百斤大石奔跑的武师们危险可想而知，我看很有必要登记。”秦飞扬分神插嘴。 作为最先开口的陈铁王当即黑脸，道：“本事没学多少，替公家着急倒是勤快得很。” “他还是个假货。”壮汉曹锐讲述了之前的事。 哈哈哈！ 一群人大笑不止。 “据说昨天隔壁古董圈很热闹。” “嗯嗯，我听说是一个不知死活年轻人挑战三十前老前辈，结果一败涂地，花了好几亿才买下小命。” “这世道是怎么了，年纪轻轻不学好，学那轻佻不要脸的古玩圈炒作作秀。” “铁匠圈可是靠实力说话的，花架子只能自取屈辱。” “……” 不知信息是怎么传的，从长安各位铁匠嘴里说出来的，没有一点秦飞扬的影子，只有秦圣丢脸的经过，程紫华也变成收益最大的人。 这不影响秦飞扬。 他把用铁钳夹着烧通红的粗胚进水冷却，随后又继续淬火。 “别毁胚子啊。”有铁匠心疼道。 打铁锻造是千锤百炼的活，‘打’是重中之重，如秦飞扬这般行为前所未见，在众人眼中就儿戏，就从嘲讽古董圈转为臭骂。 秦飞扬不理会闷头干活。 要不是有两位武师部区域小队长在场，铁匠们都想动手了。 眼看着秦飞扬又来一次速冷速热，大家坐不住，暗示本店主人曹锐兄弟出面阻止。 兄弟两只想让秦飞扬失败，好按照契约书报复陈耿，所以当作没看见。 没办法，陈铁王走到王寒身边，道：“这位年轻小哥明显是乱来，若是被其他圈子知道，我们铁匠圈业务会受到影响。大伙都有家室张嘴等着吃饭，而武师部门有监管，也有协助相关行业健康发展的责任，希望王队长能按规矩尽快处理。” 王寒一言不发，不是记仇刚才被一群人骂自己所在部门，而是相信偶像的能力。 陈铁王见状黑脸喊道：“兄弟们，有人砸我们饭碗，相关部门不作为，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砸了。” “干，兄弟们一起上。” “……” 群情激愤。 “谁敢！”陈耿面若寒霜喝道。 铁匠不都是武师，但为了饭碗硬着头皮朝着火炉挤。 陈耿、王寒同时要出手了。 铛！ 这时，火炉边秦飞扬拿着锤子打粗胚。 粗胚通红火星四溅。 火星量比远比一半铁匠打出来的多很多，围上来的铁匠纷纷后撤。 铛铛铛！ 秦飞扬用铁钳夹粗胚翻面捶打，速度很快，溅起的火星也更多，短时间外人想靠近，除非拼着全身皮肤被烫伤危险。 嗯！ 陈铁王在打铁实力，不是在场最强，武道方面却是。 他从秦飞扬动作看出来，基础浑厚远非看着高中毕业的年纪能拥有，就满心起疑。 而且以他能力，也看不出来秦飞扬收敛的气息，固有的认知经验疯狂动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