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嫂子连滚带爬离开时,孙老汉额头冷汗涔涔,敲开了余年家的房门,余年漫不经心的从内打开了门,满脸不解的看着站在门外的几个黑衣人:“你们是谁?敲我家的门做什么?” 黑衣人不发一言,她的目光顺势落在了缩在最左边的孙老汉身上,眼底划过恨意:“这些人是你带来的?果真狗改不了吃屎!自导自演摔下来还想骗我们家给钱,自家幺女明明是个带着五个拖油瓶的破鞋,却想骗我大哥娶她!还几次三番想把我的两个孩子骗出去卖,孙老汉,我之前跟你说过了,我见你一次就要打你一次!如今你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话落,她就举起一旁的扫帚,恨意十足的往孙老汉身上招呼着:“我以后都不会再雇佣你和你的家人做活儿!也不会给你赔半分钱,你死了那条心吧!杀千刀的,坑骗人居然坑骗到我的身上来了还没完没了了是吧,你是没听说过余河村余年一家的名号吧!” 骂骂咧咧的话语带着十足的力量,打得孙老汉抱头鼠窜,可他却不怒反笑,躲在黑衣人身后寻庇护时,得意洋洋道:“余年,你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雇佣我了,私藏朝廷命犯,按罪当诛九族!不仅是你,就连你们全家人都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全都要去阎罗殿报道!” 他探出头来,小眼睛里满是张扬:“你不知道吧?我们能找来这里,还多亏了你们村里人的指路,你这一生啊,得罪了我就栽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之前要是愿意直接给我钱善了,并且让你大哥娶我的幺女,我们现在还是相亲相爱的亲家,你也不会落得如此局面。” 余年呆呆的,手中的扫帚也不挥舞了,讥讽道:“什么朝廷命犯?孙老汉你为了忽悠我,可真是下了血本啊!你知不知道胡言乱语是要被砍头的!晚点我就上县衙去举报你!我倒要看看咱俩是谁先栽的!” 她像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还处在沾沾自喜中。 孙老汉狡黠的小眼睛在眼眶里咕噜咕噜的转动着,他突然很是好奇,要是余年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是朝廷的通缉对象,被吓得花容失色是什么样子,会不会直接朝着他磕头让他保密…… 思绪泛滥时,他怜悯的扫了余年一眼:“既然你还不知情,那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吧!” 他拿出画像,在余年面前扬了扬:“你看看这个人像不像是谢容珩?你三个孩子的爹。” 说完,他又指着画像上方的字,扬眸念道:“通缉令,死刑改流放后逃跑不知所踪,提供线索者赏银五两,抓到此人者赏银百两。” 余年并未被他吓唬到,反而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画像上的人儿,良久才无所谓的道:“是长得很像他,但并不是他。” 孙老汉的心中咯噔一下,却又嗤笑一声,自以为占据上风的扬眉道:“你有什么证据吗?余年,事到如今还在狡辩,没用的,只要那些人一到,你们全家都得玩完,要是你愿意跪下给我磕头道歉,再把你们修葺房屋的钱,还有卖药草的渠道,以及得来的钱全都给我,或许我会考虑一下,让他们给你一个痛快点的死法。” 几个黑衣人像是护卫一样站在他的身后,不发一言却存在感十足,尤其是那一双双逡巡的目光,就好像针扎在人的心头,令人窒息不安,相比而言,他更像是狐假虎威的狐狸。 余年心中有数后,神色并未有任何的慌张,但是隐约透着的白和微微发颤的小腿肚还是暴露了她心底的恐慌,频率不高,但每一次都能被黑衣人们看了个正着。 沉默了几个瞬间,她冷静下来,指着画像道:“谢容珩左边脖颈和右边腰间处都有一颗黑痣,左边小手指的上有一个小小的月牙胎记,而画像上的男人露出的脖颈和手指上并没有他的标记,由此可见两人不是同一个人。” 孙老汉还想说一些什么,一直没有开口的黑衣人突然开口:“口说无凭,你得拿出证据。” 停顿一息,他看到余年犹豫的小眼神时,长剑直出逼至余年的喉咙:“把你家男人叫出来,不然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余年慌了,咬着下牙结结巴巴道:“谢容珩他,他一大早就出门了,现在还没有回来,你们不信可以在屋子里找,找到的话可以随时把他带走,我,我真的对于他的身份完全不知情,我只是一个农女罢了,不,不认识什么逃犯……” 说到最后,她的脸色异常难看,围观的孙老汉心中爽快到了极点,傲娇哼哼两声:“我奉劝你在大人们的面前还是说实话为好,免得受什么皮肉之苦,毕竟你这细皮嫩|肉的,也遭不住折磨呀。” 话落,他猥琐的眼神在余年的身上上上下下扫视着,像是在看待货物一般,眼中的贪欲毫不掩饰,余年深提一口气,恨痒痒剜了他一眼,口出狂言:“孙老汉,你都七老八十了还这么斤斤计较,就不怕死了后无处葬身,尸体被人挖出来反复鞭打吗!我们之间的事本就是你做的不对,如今竟然来这里拱火!真不是人!等老子脱身后,一定要把你抽筋扒皮,丢到山里去喂野狼,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余家余年不可得罪!” “哟哟哟,这就气急败坏了?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谢容珩就是画像中人吧?”孙老汉抬抬脖子挑挑眉,从侧身而来,食指微蜷刮了刮她的面颊:“是的话你可要快点交代,让大人们等久可不好。” 余年脖子被长剑指着,但是她的行动可不受束缚,忍无可忍之下,她直接退后一步,给了孙老汉两脚,旋即又冲上去拳打脚踢:“我让你胡言乱语,想给我戴大帽子害我性命!你个天杀的,我诅咒你下辈子做男人不带把儿!啥玩意儿,给你点颜色你就灿烂是不是!还带着一群人上门吓唬我,实际上就是个烂心肝儿的,想占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