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你!你快住手!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打我作甚!”孙老汉拿手护着自己,可是护上护不了下,余年又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到头来他哪哪都顾不上,被打得鼻青脸肿,“哎哟哎哟”上跳下窜,叫唤个不停。 黑衣人都是王爷亲信,他们看到余年如此模样,已经基本完全笃定:他们要找的人不会待在这小小的农院中,也不会成为这样蛮横无理的农女的丈夫,但凡事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既然有线索,他们就得见到人并确认真假。 黑衣人头领寒眸微压,呵斥打断余年的动作道:“够了!叫你家男人出来,我等确认完就走!” 他神色带着不容拒绝意味,看向余年的目光也尽是势在必得。 余年烦躁极了,一脚踩着孙老汉的腰一边双手叉腰不悦道:“我都说了人不在,你们自己去找,实在不行就……” 话还没说完,长剑就指向她的脖颈,她瞬间抬手做投降状,赔笑道:“大人,手下留情啊,如今这种情况,即便你们杀了我也于事无补啊,谢容珩那傻憨憨不在家,我也不知道该带你们去哪里找他,说实话,他十有八|九不是你们想找的人,我一看诸位便知你们武功高强,可是他啥都不会,身上的那点三脚猫功夫还是我们大半年前在后山救下了一个身受重伤的面具男人,又不辞辛劳的把人救治好,对方才指点我们的。” “还有,我最开始捡到谢容珩的时候,他就是个肤白貌美却脏兮兮手无缚鸡之力性子软绵的乞丐,也是这些时日我的各种使唤他才变得阳刚一些。”余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我在我们家是老大,这男人嘛总该是要拿来用的,就不能太惯着,得教训得听话点,他现如今啊可是完全按照我的审美去长的,不会白得太病态但也不像我们正儿八经的乡下人长得黑乌麻漆的,即便做那事的时候关上灯都一个样,但我实在是下不去嘴啊!” 她的话得意落下时,围观的村民们也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谢容珩刚进咱们村子的时候确实是白白嫩嫩的,像个小白脸似的。” “那可不,起初我还以为明余年带回来的是一个女子呢!谁知道那竟然是她的男人。” “不过谢容珩如今确实比当初那瘦白瘦白的模样瞧得顺眼多了,以前白得啊,就连身上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众人议论纷纷时,黑衣人头领眼中的怀疑退出几分,但却没有显现在面上,反而死死的盯着余年的面容,如在等待确认看看她是不是撒谎一般。 余年面不改色,心中却是暗想着:还好当初原主见色起意又觉得谢容珩太黑了,直接带回村子里会丢脸,就把谢容珩娇养在外面几个月,搞得白白净净的才带回家来折磨。 她的念头想到这儿时,忽然又意识到了问题:谢容珩究竟是原主什么时候找到并带走的?这三个孩子会不会是原主和谢容珩的? 黑衣人头领见她陷入了沉思之中,微微收剑凝眉靠近,用食指挑起了她的下巴:“你可还有什么别的证据能够直接证明你男人不是画像中的这个人?” “你直接让大家看不就得了?谢容珩脖子上的黑痣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的,而且……”她停顿一息,退后几步,在晒衣服的棍子上扯下来余深的上衣下裤,往前递了递:“这是我男人的衣衫,看身高的话应该会比你们要找的人矮上几公分,我们村里人做衣裳都会往偏大了去做,这样能够穿得久一点,坏了还可以往上裁一点缝缝补补。” 她的话语刚落,四周围观的村民们也纷纷点头。 “这上面的人一看就不是谢容珩,谢容珩哪有那种气势呀,前段时间还像个病秧子模样呢!” “谢容珩是长得有点好看,但远不足图片中男人的万分之一。” “余年啊,你也太偏着谢容珩了吧!谢容珩的身高一看就是没到图片中这个男人的肩膀的,他穿衣服的时候还总是长出很长一截呢!” 开口的这些都是平时和余年家走得比较近的人家,她们虽然紧张忐忑,但尽量用轻松的语气把话说完,并且让人察觉不出有丝毫说谎的迹象在其中。 余年感激的看了几人一眼,讪讪笑道:“男人嘛,不都是好面子的嘛,我总不能让他觉得我嫌弃他,是不?这画像中的男人纵使再好,也不能和在身边的人相提并论呀,且行且珍惜嘛。” “那可不,你们别看我家那口子平时吊儿郎当的,一遇到事儿他是真的会上,不会让我们娘俩自己面对,甚至挡在我们前面保护我们,这夫妻俩还是原配的香。” “理确实是这个理呀,你们瞧瞧那些嫁了两次的,又有几个是真的幸福哦!” 几人直接把黑衣人们无视了起来,各自说起自个儿男人的好来,说得那叫唾沫横飞,甚至只差插三根香互相拜起把子来。
黑衣人头领看着余年和村妇们和乐融融的模样,眉头深深皱拢,那人如高岭之花,不受人间凡尘,即便逃走也不可能接受得了这样的女子为妻,更何况他自幼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顶顶好的,又有严重洁癖在身,长出一截且不知道被缝补了多少次,而且上面还有洗不掉的污渍的衣裳他是绝对不可能会穿的,相比而言,这妇人刚刚所说的深受重伤的面具男,倒真有可能是他们正在寻找的人,时间线也对得上。 他给四周的黑衣人们使了个眼色,黑衣人们就主动上前把村民们给赶了出去,余年一脸懵逼的回头:“咋了这是?你们还没走吗?莫不是还要在这里等我男人?” 她说着,还学着别的妇人的模样,拿手指头去抠牙齿上残余的食物残渣,最后还把手指在裤子上擦了擦,这才主动走上前去,想拍拍黑衣人头领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