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嫂子看出他的惊讶,淡淡解释:“这些都是我平时偷偷存的,你要是饿了可以吃一些,不过在这儿生火不太好,很容易被人发现,届时你就没了藏身之处,你可以趁着正午太阳正烈的时候,或者晚上无人的时候偷偷出去活动,这样的话会安全许多。” 说完,她又从随身的背篓里掏出五个包子塞到了谢容珩手中:“我走得急匆匆忙忙的,没来得及带些什么,这几个包子就先给你缓缓,看看能不能挨过一两天吧!” 谢容珩张了张嘴,无数想说的话最后变成了怪异疏离的两字:“谢谢。” 春花嫂子摆摆手,不以为然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只要能帮得上你们,无论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话落,她就往外走去道:“那我先回去了,要是晚了,家里人该担心了,等回我会给余年报一次平安的,并且叮嘱她有空给你送粮食和衣物过来。” “好,有劳。”谢容珩态度微冷,但却不会让人觉得不适。 春花嫂子面色淡淡,稳重爬着悬崖到了上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可是刚到半路,她就听到了一阵有序的脚步声!听样子,不像是村里人的。 莫非那些人找过来了?她的心中浮起这样的猜测时,整个人都多了几分戒备和惶恐,死死的躲在大树后面一动不敢动,听着那些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远了,她想要偷偷探出头去查看情况,可是下一息,身子却突然悬空。 约莫两尺高的男人像提溜着小鸭|子似的把她在半空中悬挂着,声音威严透着寒意:“你鬼鬼祟祟躲在哪儿做什么?” 她颤抖着,泪水猛流的道:“我,我在采摘药草,听到动静以为是野兽,不敢乱动。” 黑衣人看向她的目光满是怀疑:“药草呢?拿给我看看!” “在,在树底下的背篓里。”她结结巴巴的说着,手也哆嗦着指着自己被揪起来的方向。 黑衣人使了个眼神,有一黑衣人便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轻飘飘的提起一个背篓,捏着里面的东西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才点头道:“大人,是药草味儿。” 黑衣人这才像随手丢垃圾似的把她丢下:“滚!” 春花嫂子以为得到了解脱,扯着背篓就想连滚带爬离开,可一直在旁边站着的孙老汉突然眼前一亮,抓住她的背篓把她往回扯:“大人,这人就是余河村的,她对余年的消息一定十分清楚!” 春花嫂子腿肚子都在发抖,想起临行前余年的交代,全身起了鸡皮疙瘩道:“我,我家住在村口附近,距离余年家有一段距离,你们想要知道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向来谨慎敏|感的黑衣人闻声,一把将她提起,按在了墙上:“我还没开口问,你就说不知道,这是不是在敷衍?还是说……你不想说?” 孙老汉乐呵乐呵的拿着画像靠近:“你呀也别太倔强,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大人们干,总比你跟在余年的身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强,没准大人一个开心给你赏点银钱,那都够你们全家生活一年半载了。” 黑衣人见她一个劲儿的啰嗦,可却啥也不突出,剜了他一眼道:“说重点!” 他被吓得抖了一下,才怯生生拿出画像道:“你,你看这画像上的人,像不像是余年的男人谢容珩。”
春花嫂子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问出口,也冷不丁想起当初余年提起说有人会见利忘义时,她还一阵鄙夷怀疑,没想到如今打脸来得这么快,她眉头紧锁深邃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画像上:“是啊,确实有点像,但是又不太像,这嘴型,眼型都不太一样,看着面目和周身的气势也是大相径庭的。” 她迟疑喃喃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慢悠悠道:“这个人当初是被余年从镇上绑回来的,刚开始他好像有点痴傻心智不全,和两三岁孩童似的,但是不知余年是怎么给他调理的,后来他就慢慢好了,甚至如今周身矜贵,好像越来越有富贵人家的气势。” 黑衣人皱眉思索,很快把刀往前移了移:“你再仔细想一想,还有没有别的?” 她抿唇深思,想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我和余年家隔有挺长一段距离,平日里也怪忙的,所以没有去过她家几次,能够见到谢容珩的机会更是寥寥无几。” 黑衣人头领深思熟虑两下,手中的刀又往前了两分,冷漠道:“既然一问三|不知,那就带路吧!” 春花嫂子迟疑一息,抿着唇还没有开口,一双突如其来的大手就在她的面前摊开,上方稳稳当当放着五两的雪花银,她眼前一亮,猛的把钱抓住往口袋里放,就咧开嘴笑着把人往下带,没多久,就远远指着一个方向道:“余年家就在那儿,我,我能先回家了吗?” 她一副不想凑进这件事的热闹的模样,神色躲闪。 黑衣人从身后推了她一把:“少废话!走!” 她磨磨蹭蹭的,专门领着人从村子里人偏少的地方往余年家的方向走,没多时就停留在了余年家的家门口,她退至一旁,狗腿道:“我已经带到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敲门!”黑衣人不悦的怒瞪了她一眼,同时又低下头去,不停的挠着身上不知何时起的红疹子,看向春花嫂子的眼神也越发怀疑。 春花嫂子抬手正想敲门,可是却突然被他一把抓住了手,冷呵质问:“为什么你的身上没有任何的反应!而我们几人却起了一身的红点!” 春花嫂子被吓到似的,满脸惶恐:“或,或许是你们来的时候碰到了什么东西,你们看,这人也没有起啊!” 她指了指一旁的孙老汉,紧张得吞口水的声音都像打雷似的震耳欲聋:“我只是负责带路而已,我什么都不知道。” 黑人见状,冷漠的松开了她的手,目光落在余年家的门口上时,也低呵一声:“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