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然幼时在孤儿院的事给她留下了很重的心理阴影。”许司礼看着时然紧闭的双眸,无声叹气,“那是种子,而你是诱因。” “三年前……她身心俱疲,也因为你诱发了严重的创伤障碍。” “好在她很优秀,在国外留学期间,病情已经稳定。” “可没想到……” 许司礼没再继续说,可陆靳川却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没想到三年后时然又一次遇到了他。 相同的经历,打破了她平稳的病情。 陆靳川身形微晃,无力的跌坐在病床上,就连背上的伤口撞到也没任何的感觉。 呵…… 他只当自己三年前伤了时然。 没想到,三年后依旧。 许司礼本还想说些什么,被李晓止住了,最后只留下两句医嘱便沉着脸离开了。 陆靳川在病房中坐了许久,直到天色暗了下来也一动未动。 第二天时然醒来,病房之中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陆靳川的那张病床已经空空如也。 “时然……”病房门打开,有个脑袋探了进来,“你醒了没?” 时然看着来人干净稚嫩的脸,有些没反应过来。 许初见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自己刚剪的短发:“咳,我准备重回学校上学了,所以想换个造型。” 时然怔了怔,欣慰颔首:“很好。” 许初见能够醒悟,她也算是对师父有了交代。 “那个,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许初见将一个精美的信封递给时然,“今天早上刚送到家里的,好像是你以前住过的那家孤儿院寄来的。” 孤儿院? 时然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邀请函,邀请她参加孤儿院建院二十周年的庆典。 庆典…… 昨天罗荣去孤儿院调查的时候都没听说有庆典这回事。 许初见伸头瞄了一眼邀请函,好奇的问:“你要去吗?” 时然回神,想也不想的点头。 她当然要去。 先不说这庆典来的突然,可能是出自那个人之手。 邀请函上说了,会邀请过往在孤儿院住过的人回去,她说不定有机会在庆典上碰到对方。 庆典的时间很赶,就在三天后。 时然本想将这件事告诉陆靳川,可三天里陆靳川一直没出现,而医院也说他早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三天后,时然拿着邀请函,准时出现在了孤儿院。 平日里冷清的孤儿院今天格外热闹,时然在门口的签到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突然想到了任小甜。 这几天她在医院,好几次想去探望任小甜,都被李晓拦了下来。 对方告诉她现在任小甜的病情已经有了极大的好转,但是暂且不能探望。 希望……她有能看到任小甜站起来的一天。 “你叫时然?”属于少年人晴朗的声线响起,打断了时然的思绪。 她寻声回头,只见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高大的少年,十八岁的少年,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十分阳光。 “你好,我叫艾瑞。”少年咧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以前也住在这家孤儿院。” 时然看着对方的笑容,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可对方的名字她却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她只冲对方礼貌的点点头回应:“你好。” 艾瑞十分自来熟,跟着时然在签到簿上签了字之后,便一直跟在她身边同她聊天。 时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寻找那个人身上,只心不在焉的应着。 “你在找什么人吗?”艾瑞察觉到时然的异样,主动询问,“我当年身体虽然不好,但认识的人挺多,说不定可以帮上你的忙。” 时然微微动容。 少年人现在看着高大又健康,完全看不出小时候身体不好的样子。 倒是对方的话让她想起了那个孩子。 当年他病的那么重,手术后也不知道恢复的好不好。 如果能顺利长大,应该和眼前这个少年人年纪差不多大吧。 “我在找……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旧识。”时然犹豫了一瞬,开口,“你或许听说过她,她长得很漂亮,又懂事,是院长最喜欢的一个孩子。” 她努力描述着那个人当年在大家眼中塑造的样子。 可这些话却让她生理性的不适,甚至想要呕吐。 “哦,你说常常跟在院长屁股后面作威作福的双面人啊?”艾瑞不屑扬眉,面上的鄙夷毫不遮掩,“我当然知道她。” 对方和自己完全相反的形容,让时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她一下就确定了少年说的就是她要找的人。 “你认得她?” “她今天来了吗?” 时然有些激动的抓住艾瑞的袖子,追问。 艾瑞有些怪异的看她一眼:“她当然来了,今天的庆典还是她牵的头……” 时然呼吸一窒,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牵的头?她是谁……” 还未得到少年的答案,她的手机先一步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可时然却猜到了来电人是谁。 她按下接听键,女人优雅的声音响起。 “时然,老朋友见面,不聚一聚吗?” “我在天台等你。” “如果你想知道三年前的真相,就一个人来找我。” 是乔颜! 时然紧紧攥着手机,只觉得之前缠绕着自己的所有迷雾都明朗起来。 难怪赵强会突然对她动手。 因为乔颜就是当年欺负那个人。 在她出现那一刻,乔颜就认出了她,并且暗中指示着安雅设计陷害她。 只因为,她碰了“属于”她的陆靳川。 那么三年前……她被陆靳川误会和别人有染…… 难道也是出自乔颜的手? 时然压下心中汹涌的情绪,捏着手机,快步穿过人群,往顶楼的方向而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艾瑞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所有的人都在操场上参加庆典,因此大楼里格外的安静。 时然穿过条条走廊,甚至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顶楼……那是她曾经的噩梦之地。 时然闭眼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才推开了顶楼锈迹斑斑的铁门,跨了进去。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