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可谁也没察觉到隐藏在安全门后的异常。
陆靳川死死盯着时然,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
“承认你说谎骗我,就是为了来医院见许司礼一面。”
时然身子微微一僵,唇角劲儿勾起抹挑衅笑意。
“是又怎么样?”
反正她说什么陆靳川都不会相信。
而且,见许司礼本也是她来仁和的目的之一。
“好……好的很。”
陆靳川气极反笑,冷厉的双眸黑的渗人。
“看来这段时间是我对你太好了,以至于让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时然无所谓的笑了笑,刚想说自己当然记得,就觉肩上一疼,整个人都被陆靳川粗暴的推向门边。
动作间,腰侧撞到了门把手。
疼的她不自觉的弯腰。
下一秒,她的头发被人抓住,强迫她支起身,整个人都被压在门板上,腰上也多了一条铁臂。
陆靳川像是自深渊而来的恶魔一般,紧紧的束缚着她,不让她有任何挣脱的机会。
“你对许司礼这么情深义重,上次又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说爱我?”
陆靳川将下巴轻搭在时然的肩膀上,每次呼吸吐字都能在她的耳侧引起一片轻颤,明明是阴鸷的质问却暧昧至极。
就像是情人之间的低语。
“时然,你说让许司礼看到你是如何在我身下臣服的样子,他会如何?”
大掌抚向时然的腰侧,陆靳川缓缓拉下礼服的拉链。
拉链发出的“滋啦”声,在空旷的楼梯间显得格外刺耳。
“这里的隔音不怎么好,只要一点动静,外面的人就会看过来。”
“到时候,你这幅样子会传遍整个医院,最后被许司礼看到……”
时然瞳孔猛然紧缩,浑身血液倒流。
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陆靳川描绘的情景。
无数陌生脸庞嘲讽恶意的打量……
许司礼和师母失望的背影……
时然以为自己已经什么都不害怕了。 可此刻,她却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曾经日日夜夜纠缠她宛如噩梦般的无力感,再次席卷而来,让她身子不自觉的发颤。
喉咙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许久,她才艰难的发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央求。
“不要……”
陆靳川冷笑一声,手下动作越来越肆无忌惮。
惩罚般掐上她纤细的腰肢。
“不要什么?”
“时然,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玩物,我想怎么对你都可以,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想到时然拖着伤也要来见许司礼,想到或许之前的一声声的爱他全是谎言,陆靳川眸中的怒火烧的更旺。
时然无声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未出声,肩膀处便传来阵细密的疼痛。
安全通道里的灯不知道怎么突然灭了,整个空间都暗了下来,时然借着门上的玻璃看到陆靳川埋首在她的颈项间。
她无法看清看清陆靳川脸上的表情,只隐约看到有鲜红的液体从她肩膀上流下。
时然这才恍惚的反应过来,陆靳川在咬她。
痛呼涌到唇边,时然余光扫到走廊上经过的人,连忙死死的咬住双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动静。
不行……
她不要被人看到自己现在这幅模样。
死也不要……
时然紧紧的闭着双眼,连唇被自己咬破了也没有知觉。
失血过多的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上神经持续紧绷,很快她就被强力的眩晕感夺走了意识。
陆靳川咬的极狠,他想逼时然求饶认错,想让她永远记住今天再不敢犯相同的错误。
然而这些都还未等待,他就觉怀中的身体似乎脱了力。
“时然?”
陆靳川心中一跳,蹙眉将人转了过来。
昏暗的光线中,时然双目紧闭,泪痕未干,脸色苍白的可怕,整个人湿的就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饶是已经失去了意识,她依旧死死的咬着双唇,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模样倔强又脆弱。
“你倒是硬气……”
陆靳川咬牙冷笑,无声的脱下外套,盖在时然的身上,将人拦腰抱起,大步流星的推开门出去。
一直守在外面的罗荣闻声回头,见着时然一动不动的窝在陆靳川的怀中,心中有些同情。
虽然他被下令守在走廊上,别让任何人靠近,但大致能猜到安全通道里发生了什么。
“看什么?”
冰冷的声音响起,惊的罗荣打了个寒颤,他一抬头就对上了陆靳川寒气四溢的双眸。
罗荣吓得连忙低下头,结结巴巴的回答。
“需,需要为时小姐叫医生吗?”
陆靳川冷哼一声,长眸微敛。
“你很关心她?”
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袭来,愣是将罗荣逼出一身冷汗。
“不是……”
“我只是随口一问。”
罗荣仓皇的垂下视线,心中忐忑不已。
一小时前,他按照约定到医院门口接时然,但来的却是陆靳川。
当时他惊的大脑一片空白。
好在陆靳川什么都没问,只沉声让他跟上。
一路的平静,让他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
然而到了此刻,他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罗荣,你跟了我多久?”
陆靳川收回视线,冷声训斥。
“我的规矩你清楚,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来了。”
说完,便抱着时然阔步离开,只留下一脸怔然的罗荣留在原地。
另一边,回到急诊室的许司礼久久无法冷静下来。
时然在病房沉睡的模样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指尖也似乎还残留着她唇上的温热触感,让他心神不宁。
在勉强看了几个急诊的病人后,他实在坐不住,又起身去食堂买了些牛奶和面包,打算给时然送去。
可刚从食堂出来,他就见到陆靳川的身影从大厅一闪而过。
对方怀中还抱着个人,因为被衣服遮住看不清样子,但姿态十分的依赖。
许司礼怔了一瞬,快步跟上。
可惜陆靳川的速度太快,在他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上车离开。
也在那瞬间,许司礼看到了抹月白的裙摆。
就和他刚才在病房中小心翼翼触碰的那抹一模一样。
心中的猜想得到确认,许司礼才缓缓停下脚步,久久凝视着汽车,直至消失在街道茫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