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然擦拭着脸上的泪,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 她现在能去哪里呢? 她再也不想回到陆靳川囚禁她的“牢笼”中。 也不想见到陆靳川。 她强迫自己放空思绪,不要再想这些让她伤心难过的经历,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好了……直到天荒地老,她再也不用面对那些糟心的事情。 路上的行人一个一个与她擦肩而过。 不经意地一个扫视,她愣住了。 恍然间,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容。 虽然一晃而过,但是她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声音: 是艾瑞吗? 四年过去了,他过得好吗? 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 时然心中有无数疑问等待解答。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去确认那人的身份。 可惜天不作美,眼看他就要拐进街角,说不定就要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时然心下一急,就算是万分之一的概率她也要去问一问。 说不定那个人就是艾瑞呢?这四年来他究竟去了哪里?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自己认错了人,也没有什么损失。 可如果就此错过,她一定会后悔。 这身红色礼服实在是太干扰行动了。 她一边吐槽这身衣服,一边提着裙摆去追赶。 但是等她沿着那人拐进街角,走入一条小巷的时候。 却发现刚刚她看见的那道身影消失了。 人呢? 难道在更里面吗? 这条小巷的行人,比刚刚的大街上的少了几倍。 几个行人出了小巷口后,巷道里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看着冷冷清清的小巷,心中有些害怕。 但还是决定往前再走几步。 再试试吧,说不定艾瑞就在前面不远处呢! 时然沿着小巷,越走越深。 直到她面临三条岔路口…… 三条路口中,没有一个路口有人。 时然甚至连询问过路人的机会都失去了。 如果有人,她说不定还可以求助路人,得知刚刚那道形似“艾瑞”的行踪。 现在她该怎么办呢? 时然左右为难,最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她跟丢了。 居然跟丢了…… 时然懊恼,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 倏地,她隐约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时然心中警铃大作。 她这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太过偏僻的巷子。 一个自己全然陌生的地方。 时然心中恐惧渐生。 在她身后,猥琐男人视线像毒蛇的黏液一般,紧紧粘着她。 时然快步向前走去,她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她安慰自己,说不定是过路人呢。 可是身后脚步不像寻常路人,见她快步前行,步伐也加快了频率。 时然猛的转身,就看到了绿豆大小眼,浑身散发着猥琐气息的男人。 她内心惊讶万分,感受到了危险的来临。 男人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这么漂亮的小妞,怎么跑到这来了呀?” 说罢,油腻的大手欲掐上小脸。 时然用力打下男人意图不轨的手。 那手油腻厚重,靠近她时还散发着一股不知名的臭味。 “你想干什么?!” 时然大喊,心下懊恼自己居然走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 男人见状更是得意。 “呵,你就算喊破喉咙,都不一定有人来救你。” 他刚刚都特意观察过了,选这个地方下手,就是因为看中这边的冷清。 人烟稀少,意味着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一定有人目击。 他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时然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胜算,就算跟他拼命,她也不想被这种人糟蹋。 她不甘地闭上了双眼,沁出的泪花中带着倔强和不屈。 正当时然以为自己难逃一劫时,她却发现身上的男人迟迟没有动作。 “啊!” 原本钳制住她下颚的手松开,耳边响起男人杀猪搬的嚎叫。 时然颤抖着睁开眼,视线中的陆靳川单手擒住猥琐男的手,将其扭曲成不正常的弧度。 她愣住,现实又一次与回忆重合。 四年前,甚至是不久前,陆靳川也是这样如天神降临一般,救她与水火之中。 陆靳川眉眼冷峻,墨眸内隐着难以觉察的怒意。 周身的气压低沉。 “两只手都碰了对吗?” 陆靳川清冷华贵的声音回响在小巷里。 这声音将时然从回忆中抽离,她猛然清醒过来。 清脆的骨折声入耳,接连两下。 男人张大嘴巴,竟然生生疼晕过去。 又是这般熟悉的场景…… 时然有些发懵,这让她错过了逃跑的最佳时机。 等她反应过来时,陆靳川已将她困在身下,她的双手被他钳制,高举在头顶。 看着逼近的陆靳川,她不死心地再次尝试,想要逃脱他的掌控。 陆靳川轻而易举地便将她所有的挣扎按下,鼻尖几乎要触上她的脸颊。 一呼一吸间,热气不断喷洒到脸上。 脸上细小绒毛战栗,时然感到不自在,她偏过头,故意躲开陆靳川的视线。 可是她却因此错过了,墨眸中难得浮现的关心和温情。 “为什么要走?” 陆靳川低沉如大提琴一般清贵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时然一愣,继而冷笑。 他居然还有脸跑过来质问自己。 “陆总,我留在那里做什么?” 继续听别人是如何编排她吗? 还是继续看他和乔颜甜甜蜜蜜? 看他强迫自己却任由别人将荡.妇的名头安在她头上? 看他明明是罪魁祸首却又隔岸观火,置身事外? …… 陆靳川,她还没有那么贱。 陆靳川被她的态度惹怒,本就阴沉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眼梢微红,暴戾如斯,赤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一身威压,犹如狂风骤雨。 他见时然跑出来,不知怎么就跟了出来。 果不其然,这个蠢女人真的遇到了危险。 蠢女人难道不清楚,今天她的穿着究竟有多诱人吗? 红色礼服更加衬托出她肤白胜雪。 混着牡丹般的华贵和妖娆娇媚。 过路时,总是轻而易举夺走路人的眼光。 只有她自己还不知道…… 不过一会儿没有瞧见,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陆靳川森恻幽冷的声音漾在时然耳边: “时然,你就这么饥不择食,连这种男人都看得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