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颜看到陆靳川,弯起眉眼,开心道:“靳川。” 陆靳川嘴角微扯,回以乔颜浅笑。 只是眼底一片凉薄,看不出半点笑意和温度。 乔颜注意到陆靳川的皮笑肉不笑,垂下眼帘,再次抬眼时,又是小鹿般清澈的眼神。 她甜甜的向陆靳川道:“我去那边逛逛。” 陆靳川轻点下颚,示意自己知晓。 乔颜嘴角依旧维持着甜美的笑容,她自然的融入到参加生日宴会的宾客中。 她跟身旁的来参加宴会的年轻女孩轻轻碰了个杯,好似聊天一般随意道:“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尝试一下红色裙子。” “可是,好像和我本身的风格不太搭呢。”乔颜微微皱起眉头,一副苦恼的样子。 “你人美,穿什么都会好看的。”女孩浅笑着回应她。 “是吗?谢谢你的夸奖!”乔颜眉头舒展,笑得灿烂,像东方初升的日光一般纯洁温暖。 她指了指不远处穿着红色礼服的时然,眼中流露出羡慕:“要是可以像时小姐一样,穿得那么好看就好了。” “不过,时小姐脖子后的红色东西是什么?”乔颜担忧道,“刚刚还没有呢,跟陆先生进了洗手间后就出现了,不会是在洗手间里被蚊虫叮咬了吧?” 女孩定神看了看时然脖子后的红梅,心下了然,眼里闪过轻蔑和不屑。 她在夜场看到过一些KTV小姐,喝醉了跟男人进卫生间后,身上留下的就是像这般的暧昧吻痕。 看来这位“时小姐”作风不甚检点,宴会上就开始勾引男人。 她安慰乔颜道:“你别担心,不是蚊虫,是吻痕。” 乔颜惊讶的捂住了嘴,“时小姐身上怎么会有吻痕?” 女孩讥笑道:“那就要问她自己了。” 时然出来后,一直觉得有不善的目光盯着自己。 刚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不想宴会上的宾客直接了当地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她。 时然楞住了,心里满是不解。 她们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时小姐,想攀龙附凤,也不用这般着急吧。在这种场合就开始勾引陆先生?” 刚刚和乔颜交谈的女孩满脸鄙夷的对时然说道。 时然又羞又怒,她愤慨地反驳:“我和你素不相识,说话要讲证据吧!” 这时另一位身穿白色礼服的夫人突然插话道:“难道不是吗?那你不妨说说,刚刚去洗手间到底干了什么?” 时然语塞,她确实不能直接说自己刚刚在洗手间发生了什么。 可是那并不是她自愿的…… 是陆靳川强迫她…… 可是她要怎么说出来呢? 就算说出来,会有人相信吗? “你不会要说是陆先生强迫你吧?” 时然连忙开口:“我……” 还没等她多说几个字,又一位客人打断了她的话:“呵,这么拙劣的借口你也想得出来。” 一时间,场内宾客目光如刃,朝她刺来。 她听见越来越多的宾客窃窃私语,对她指指点点。 千夫所指,无外乎此。 时然被他们眼里的轻蔑、嘲讽刺伤。 她被这些目光和议论伤得心里发颤。 而陆靳川只是站在一边,仿佛对宾客的议论充耳不闻。 乔颜远远看着这一幕,浅尝了一口手中的红酒,仿佛意犹未尽,轻轻舔了舔嘴唇。 她往日恬淡纯良的眸子,闪过一丝嘲弄。 嘴角掀起一丝得意,将原本就高傲修长的脖颈挺的更直,如一只白天鹅般,踱步到了陆靳川的身边。 “靳川哥哥,时小姐好像遇到麻烦了, 你不去管一下嘛。” 她声音甜腻,仿佛充满着善意。 说话之间,乔颜已经挽起了陆靳川的胳膊。 “她的事与我何干。” 陆靳川冷笑一声,拍了拍胳膊上柔若无骨的手掌。 时然不可置信地看向陆靳川,明明是他强迫自己,可是现在他却像一个旁观者站在宾客的队伍中。 还和乔颜甜甜蜜蜜,恩爱无比。 陆靳川注意到时然的目光,却无动于衷,他冷眼看着一切的发生。 他要让时然认清楚,她到底是谁的女人。 别的男人知道她属于谁,自然不会敢来与她有染。 那个时候,她就只属于他一个人。 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如墨般深邃的眼眸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 时然心灰意冷,将眸光从陆靳川的身上移开,心脏莫名的抽疼起来。 陈深被时然这边引发的骚动吸引了注意,他连忙赶过来了解情况。 “时小姐绝对不是这样的人!”陈深掷地有声。 他眉头紧蹙,隐隐有发怒的迹象。 陈深相信时然的人品,毕竟她本可以轻松地朝自己借一百万,可她却选择拒绝。 所以她绝对不可能是为了荣华富贵,就勾引陆靳川的虚荣女人。 陈深冷冷地看着首先攻击时然的女孩,再看向出言讽刺时然的夫人,“说话也需要讲证据吧。你们怎么证明时小姐刚刚在洗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女孩确实没有证据,她只不过看到了时然脖子上的吻痕,然后又因为乔颜说了那样一番话,所以联想到时然蓄意勾引陆靳川。 不过现在连陈深也这么维护她…… “陈先生,你不会也是时小姐的裙下之臣吧?” 女孩眼里满是讥讽和嘲弄。 陆靳川看到陈深出面为时然解围,唇角的笑意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隐忍的不悦。 时然,你真是好大本事。 他深如幽冥的眸添上几分寒意。 周身的气场从原来餍足后的缱绻温和化为暴戾薄凉。 时然本就因宾客的言论感到羞耻愤怒,现在连为她解围的陈深也受到了嘲讽。 她又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内心不受控制开始泛起后悔的情绪,也许自己就不应该参加陈深的生日宴会。 这样她就不会再次遇到陆靳川。 也不会在洗手间被陆靳川强迫。 更不会被宾客这样看待。 陈深也不用遭受这种诽谤。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委屈和愤怒的情绪。 认真的望着出言讽刺的女孩,开始大声地为自己和陈深澄清:“我和陈先生是十分正当的交友关系,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时然再也不想在这待下去了,这里的氛围让她感到窒息。 她心里有个声音正大声说着:快逃吧! 有陆靳川这座瘟神在这坐镇,她的生活就不可能顺遂。 她飞快地背过身,大步跑向门口。 转身间,晶莹剔透的泪珠一连串的从脸颊滑落。 泪水像山间溪流,不断地从清泉似美眸中汨汨涌出,流淌在白玉般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