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然闻言猛地抬头,撞进了陆靳川深难见底的眸中。 在他心里,她就是这么一个卑贱的、时时刻刻都要爬床的女人吗? 心如千把万把利刃在心中割过,一阵一阵泛疼。 但她还是勾起一个嘲讽的笑:“陆总,不也跟这种男人差不多嘛。” 不能输,至少在陆靳川面前,她不能落了下风。 陆靳川面色阴郁,瞳色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时然居然把他和这种男人比较? “那要让你看看,我与他究竟有什么不同!” 他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怒火,只想堵住这张,一出口便都是惹他动怒的粉唇。 她的唇,最适宜用来接吻。 应该与他天生一对。 时然双手都受他桎梏,又被他压在身下,只能被迫承受他的入侵。 她费力地挣扎,却根本都是徒劳。 在陆靳川的引导下,变得像是回应这份亲昵。 她双眼迷蒙,双颊染上绯红。 她只是想抵抗陆靳川的攻势,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吻作罢,陆靳川贴在她莹白如玉的脖颈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回公寓以后,你哪里也不准去。” 陆靳川给她下了命令,语气不容置喙。 “我不回公寓!” 时然气结,她再也不想回到那个给她留下屈辱记忆的鬼地方。 “你没得选择。” 陆靳川不顾她的反抗,一把将她扛在肩上。 双手制住她的双腿,固定在胸前。 时然被突如其来的腾空感吓了一跳:“你干什么?陆靳川!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她在陆靳川肩上不断扑腾,可惜那点挣扎在陆靳川看来像在玩闹一般。 “安分点。” “再动就将你扔下去。” 陆靳川冷言呵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时然被他的话惹恼,就算被扔下去摔个遍体鳞伤。 也好过重新陷入陆靳川的牢笼。 但她想要挣扎,却又显得那么的虚弱无力。 先是在宴会上,被陆靳川强迫做了那样的事;然后又跑出来追赶疑似艾瑞的行人;最后拼命反抗意欲侵害她的流氓…… 本来在陆靳川面前不堪一击的力气,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她只能任由陆靳川带她回到公寓。 陆靳川将她放到沙发上,轻柔抚过她皓白手腕上,此刻正微微的渗着血的红痕。 那是她在反抗流氓时留下的。 流氓抓她抓得太狠,她又拼命挣扎,本就容易留痕的肌肤上更是轻而易举就添上了这些伤。 在灯光的照射下,看起来触目惊心。 时然被他充满柔情的举动弄得心惊。 很快她在心里否定,说不定陆靳川只是不经意擦过她的伤口而已。 时然,别自作多情了。 他……对她没有半点珍惜。 但接下来陆靳川的举动推翻了她的想法。 他用棉签沾了些碘酒,轻轻擦拭着她的伤口,动作轻柔,像在呵护着易碎的珍宝。 刚刚她还能欺骗自己,认为抚过伤口是不经意间的举动,现在她却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 时然眼眶微湿,每次都是这样,伤害了她,却又在某些方面给予她温情。 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如此没出息。 此刻室内气氛温和,她偏要撕破这份和谐。 她挑衅搬问陆靳川:“我不是你的玩物吗?这么上心做什么?” 她明明害怕听到陆靳川凉薄的话语,如今却不得不借此维持清醒。 陆靳川邪睨她一眼,漠不经心道:“玩物要有玩物的自觉,怎么容许主人之外的人染指?” 他的人,只能属于他一个。 从身到心,必须完好无整。 他根本不能忍受时然接触除他以外的男人。 更不能容忍有人意欲伤她分毫。 时然以为听了陆靳川的话后,会让自己清醒过来,哪怕半分。 可惜事与愿违。 她清楚地注意到陆靳川话虽如此,手下的轻柔却依旧未减半分。 气氛太好,时然脱口而出:“我明天要去上班。” 陆靳川闻言,面色很快沉了下来, “你想都不要想。” 今天她才遇到了这样的事,不好好休息几天,又要跑去上班。 如果在工作场合也遇到今天这样的事情呢? “要我看,你的工作早就应该辞去。” “毕竟你现在最重要的工作,是好好伺候我。” 陆靳川重重按在时然渗血的伤口上,语气森然。 时然痛苦的“嘶”了一声,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紧紧掐着沙发的一角,用力得指节泛白。 见鬼的温情。 不过是怀柔政策罢了。 短暂的温柔是为了更好麻痹她,让她误以为乖乖听话,留在他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 是为了他变态的掌控欲,为了把她禁锢在身边日夜折磨。 她咬牙切齿:“你当我是什么?你的禁.脔吗?每天只需供你玩乐,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她时然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过上这样的生活。 “在合约结束之前,你没有资格谈自己的生活。” 陆靳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次拿出合约威胁她。 时然肠子都悔青了,当初要不是走投无路,说什么也不要签下这个合约。 又是该死的一百万…… 她不仅要去上班,而且还要去兼职,不吃不喝也要尽快把钱还给他。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陆靳川警告她,“明天你只能待在公寓,哪里也不能去。” 时然没有吭声,她半眯着眼,大脑已经快宕机了。她不想回应陆靳川,欲以沉默表明自己的态度。 她对陆靳川的警告充耳不闻,反正她明天一定是一定要去上班的。 陆靳川见时然没有搭理他,恶狠狠地威胁道:“如果你敢去,我就折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只能在床上生活。” 时然半歪着脑袋,像只小猫一般轻轻地“哼”了一声。 今天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耗费她太多精力。 她实在是太困了。 等她睡醒再跟陆靳川争吵吧。 陆靳川见她一副犯困的小猫模样,唇角不自觉勾起笑意。 他哪里舍得折断她的腿,只是要她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的待在他身边。 只是想要她待在他身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