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无耻老贼

书名:极品小家奴 作者:王动 字数:341126 更新时间:2023-07-18

  苏云清正气冲冲的,冷不丁地被亲闺女叫了一声,一口怒火顿时卡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他长吁一口气,才缓缓将一口浊气吐出去,把沸腾的情绪缓和下来。 然而,不等苏云清叮嘱苏学梅晚上别出门,好好在家里待着,苏学梅似乎鼓足了勇气,直接站了出来,对吴天说道:“听说你要纳妾了?” 苏云清:??? 迎着苏云清那老父亲警惕的眼神,吴天满脑袋都是汗,硬着头皮拱手道:“是啊,苏小姐……但小人都还没对外公布呢,日子都还没定。” 言下之意,我好日子都还没定呢,你咋知道的? 一听这话,苏云清对吴天的警惕稍缓,对闺女的警惕却稍紧。 苏学梅没去看亲爹的眼神,小脸儿涨红,语气却很平淡地解释了一句:“没人跟我说,是我无意中听石勇跟其他衙役提及…… 吴天,你底子薄,今后要把心思放在学业上,好好读书科举,不要沉迷女色。” 义正辞严地说完,苏学梅的俏脸已经红的简直能滴出血来了,然后小姑娘果断地掉头就走。 只是,看似平稳的脚步,出了房间以后,立马变成一路小跑。 苏云清和吴天听着那清晰的啪啪脚步声远去,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屋里的气氛更是压抑到几乎令人窒息。 沉默了好一会儿,苏云清才说道:“你想怎样?” 完犊子了! 一听到苏云清居然问出这个问题,吴天顿时明白,这事儿不好办了。 如果苏云清怒气冲冲地问两人认识的过程,或者问吴天对苏学梅做了什么……这种问题看似逼问严厉,但其实都很好回答,因为吴天有充分的空间,可以游刃有余。 所以一个问题的难度,从来不在于问题本身,而在于提问的人,能不能抓住问题的本质。 问题的本质,不是客观上吴天干了什么、没干什么,而是吴天主观上想干什么。 苏云清只一个问题,便直接挤干了吴天所有的腾挪空间,逼着他做出解释。 吴天当然可以嬉皮笑脸、含糊其辞,但糊弄,其实也是回答,并没有本质区别,反而性质上更恶劣……因为那代表吴天是个没有担当的家伙。 连一个县令给与的压力,都扛不住,还奢望承担更大的压力,成就更大的事业吗? 不存在的! 这样的人注定难成大事。 老苏曾经也是少年得志,年纪轻轻便名满天下,荣耀进京,但最后却跌落凡尘,在基层蹉跎十几年之久……但这十几年还真不是瞎耽误工夫,起码磨练出的这份儿眼光和心性,就是吴天重生以来,见到的最厉害的一位。 如果当年的苏云清,能有这份儿直指本心的眼光,他必然不会是现在的下场。 当然,吴天也不是就毫无招架之力,他内心淡定,表情惶恐,口齿清晰,说道:“小人什么都没想。” 看似含糊其辞,但实际上,吴天已经在委婉的把话说清楚了——什么都没想,就是我对你女儿没想法。 这句回答,显然很不充分,因为没有前提……吴天并没有说,自己和苏学梅是怎么认识的,也没说自己对苏学梅做了什么。 可苏云清也没问啊。 既然苏云清忽略客观的过程,高效尖锐地直指本心,那吴天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也只回答自己的想法,并不牵扯之前的客观过程。 现在就看苏云清听不听得懂了。 如果听不懂,那是老苏没水平,无能狂怒也怪不得吴天。 如果老苏听懂了……那就别问本心了,请放下身段,从头来问过程吧。 苏云清显然听懂了,他怒视吴天,呵斥道:“小小年纪,怎生的如此狡猾?” 吴天厚着脸皮,不吭声,不接话,不着急,安静地装死,等着苏云清下一步的动作。 果然,苏云清是拉不下脸来,继续从头追问的,刚才就是诈一下……现在既然吴天不吃诈,他只能拂袖而去。 好在,老苏是个厚道人,又或者,确实十分欣赏吴天的才华,所以即便心中怀疑恼怒,但还是继续待着吴天,大晚上的继续去找郑大人,说明情况。 郑秋生听苏云清说完,又问了吴天的名字,这才一脸怪异地问道:“吴公子,可知劝学这首诗?” 苏云清顿时也瞪大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惊疑不定地看着吴天。 苏云清不是不知道府城流传的那那首劝学诗,也不是不知道诗作者的名字也叫吴天,但一首劝学,一首别谨诚,这两首诗太过惊天动地,以至于他反而没想过,彼吴天便是此吴天。 毕竟,刘员外可不是善人,不可能让府里的家奴读书学习,更别提学作诗了……所以吴天做了那么多年家奴,他咱们可能有时间学作诗呢? 能识字,会查账,就已经很厉害了。 但现在想来,一个家奴,能识字,还会查账,还短时间内就创造了颜体楷书……这样的天才,再会做诗,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劝学诗诶,这不就是吴天脱籍翻身的经历吗? 一时间,苏云清张大嘴巴,震惊地看着吴天。 吴天恭敬地回答:“大人,小人在府城曾经做过一首劝学诗,不知大人说的可是这个?” 郑秋生抚须大笑,神情极其愉悦,主动拉着吴天的手,将他推到书桌前,一边亲自为他磨墨,一边说道:“两首都写下来,用你自创的颜体写。” 苏云清晕乎乎地跟过来,晕乎乎地看着吴天几乎不带丝毫的犹豫,提笔就写。 劝学:送徐宝山公子。 “三更烛火五更鸡,” “正是男儿读书时。” “黑发不知勤学早,” “白首方悔读书迟。” 别谨诚。 “千里黄|云白日曛,” “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 “天下谁人不识君。” 当吴天将两首诗都用颜体写完,苏云清顿时感觉自己的头更晕乎了。 老天爷,彼吴天真的是此吴天! 郑秋生大喜,视若珍宝地就要将两首诗收起来。 然而吴天并没有停笔。 郑秋生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狂喜,瞪大眼睛,呼吸急促,激动万分地死死盯住吴天的笔尖。 之间吴天继续写下了今天的年月日,最后不停笔地写下“赠千湖先生”五个字。 哈哈哈……郑秋生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喜不自胜。 他的名是秋生,字是千湖,关键他还是学政官,理论上,他就是青阳县所有的学子的座师……所以吴天称他为先生,是毫无问题的。 虽然明知道,自己并没有教给吴天什么知识,但能被一个未来的大诗人、书法大家,称作先生……这份可以留名青史的荣耀,足以让郑秋生直接疯魔。 苏云清则嫉妒的两眼发绿,直勾勾地盯着吴天。 吴天被两道灼灼的目光盯的头皮发麻,只好默默地又取出一张宣纸,老老实实地再写一遍……只是落款改成了“赠文山先生”五个字。 这下,苏云清哈哈大笑起来,而郑秋生则有些吃味了。 苏云清你只是县令,又不是学政官,吴天凭什么叫你先生?苏云清,无耻老贼,你敢威胁我的学生?须知我老师可是当今的吏部尚书,黄志诚黄大人。 嗯?吏部尚书? 吴天顿时眼睛亮了,好家伙,没想到青阳县这小地方,居然还有这么粗一条大腿? 苏云清恨得牙痒痒,我哪里有威胁吴天?你不就是故意显摆你老师的身份吗?郑秋生,无耻老贼,你敢利诱我的学生?须知我老师可是梅派正宗,天下清流领袖,梅启英梅先生。 得,老苏你也在显摆你的背景了。 吴天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个中年人吹胡子瞪眼,忽然觉得,自己路走宽了啊。 这把童试,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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