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西明那一脸自以为是的嘚瑟,吴天好悬没忍住直接锤陈西明一脸。 神经病啊你! 吴天甚至能感觉到,玲玲和晶晶两女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就好像是发现了新猎物。 为了三年后能够顺利参加科举,而不是被学政老爷直接勾掉资格,吴天绝对不可以对陈西明的话有一丝一毫的默许,哪怕事实上张有根就是他的白手套,可明面上,吴天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 认了,他的科举资格就完了。 这不仅仅是为了提防悠悠众口,也是为了提防陈西明……万一他是故意这么宣扬的呢?蠢货也有突然灵光一闪的时候。 所以吴天别无选择,他只能立即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陈西明狗贼,你毁我清白,我与你势不两立。” 语气并不严厉,只是正常的陈述语气,但说出来的话却没那么普通,这就是两个人直接决裂的意思了。 陈西明直接愣住了……我就说了两句实话,你要跟我决裂? 我这正跟我女神表白呢,你要跟我决裂? 你为什么就不能忍一忍? 陈西明当场脸就黑了,在心爱的女神面前,被被他视为小弟的吴天一顿喷,还说他什么毁人清白、势不两立……你个小家奴也配? 太没面子了。 不,这是直接把他的脸踩在地上。 但吴天没给他发作的机会,飞快地跑掉了。 刚出雅间,迎面就撞见刚才出去的那个丫鬟,领着王金花,两个女人迈着小碎步飞快赶来。 “吴公子……” “陈西明那狗贼,毁我清白,我与他势不两立!” 王金花:??? 一下没拦住吴天,王金花一脸懵逼地看着吴天狂奔而去。 想了想,对丫鬟吩咐道:“你且回屋奉茶,悄悄地叫晶晶姑娘出来……” 话还没说完,就见晶晶扭着杨柳腰出来了。 “怎么回事?”王金花着急地拉着晶晶的手臂,走到角落里,小声追问。 “出大事了。”晶晶笑盈盈地说道:“妈妈,我们都看走眼了,吴天这小家伙,才是青阳县城最有价值的目标,不过具体他还有多少料,还要你和玲玲姐打配合,好好地套一套陈西明那蠢货的话。 不过妈妈,吴天是我的,你不能再给其他姐妹了。” 王金花也笑盈盈地说道:“女儿这么有自信,当妈妈的只有高兴的份儿,又怎会阻挡女儿的前程。不过这次,你要还敢耍小性子,妈妈只能禀告佛主,送你去当圣女了……七天,我只给你七天时间。” 晶晶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随即变得极其谦卑,哀求道:“妈妈,那吴天不仅能有皇商的关系,还出了一本话本,这是个文人啊,女儿我有点儿过分妖艳了,文人哪有喜欢女儿我这一款的?七天真不一定够……求妈妈再宽限些时日吧。” 王金花细眉一挑,似笑非笑道:“刚才不还说,不知道吴天具体有多少料呢,女儿,你不老实哦……你总说妈妈喜欢玲玲,不喜欢你,你看,你自己也知道你性子跳脱,过分妖艳,不适合读书人的胃口。 实话跟你说,灾区那边,咱们的人已经准备好起事了,我们也该撤了,你只有七天,多一个时辰都不行。如果这次还失败,你再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反正读书人不喜欢,还有武夫喜欢啊。 要是武夫你也留不住,那你就做圣女去吧,妈妈的手底下不养闲人。” 想想被发配做圣女的那些姐妹的凄惨下场,晶晶激灵一下,打了个冷战。 但她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苦着脸,咬牙接下这个任务。 七天……她一定要在七天之内,拿下吴天,否则这天下之大,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另一边,吴天出了好地方,直奔衙门而去,也不管现在已经是天色渐晚,直接敲开苏云清的门,一顿哭诉。 当然,在孙尚义面前,吴天可绝对不会承认,张有根是他的白手套。 吴天的说辞是,之前张有根因为帮了他,而被刘府的新任总账厌恶,只能离开刘府谋生。 这时陈西明听说皇商给吴天的话本开出天价,于是找上门,要拉吴天合伙做生意。 吴天不敢拒绝县尉大人的小舅子,就借银子给张有根,让他去跟陈西明合伙,搞了个清河商会。同时他的话本在清河商会出,他不收银子,才算是勉强过了陈西明这一关。 结果完事了,陈西明强拉他去好地方,到了地方又当众嚷嚷张有根是吴天的白手套…… 忍无可忍,为了科举前程,吴天只能当场和陈西明决裂。 苏云清听完,拳头都攥紧了……深呼吸几下,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吴天,你跟老夫说实话,确定张有根不是你的白手套?” 吴天毫不迟疑,斩钉截铁:“大人,真的不是……小人通过这一本话本,赚了两千五百两银子,十年都花不完,家里还有两个妾室,以后专心读书科举便是,又怎会自断前程,去和一个纨绔合伙做生意?想挣干净银子,小人和那夏会长多出几本话本,岂不美哉?” 苏云清听的又是一阵牙疼,不觉苦笑……两千五百两银子啊! 关键这银子还是皇商给的,干干净净,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做县令一年的俸禄是十五两银子,比普通家庭自然强的多,但同时养活两个求学的孩子,日子也过的紧巴巴……只能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再看看吴天的年纪,才十六岁……谁不嫉妒? 所以,都已经如此被人嫉妒了,又何必贪图多挣点微不足道的银子,而自断前程呢? 官员不得经商,这可是我朝立国时便有的训令,没有人敢于违抗。 顶多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比如一个大家族,有读书不行的族人负责经商挣银子,而读书很行的族人就专心读书,然后科举,为官……官员本人并没有经商嘛。 这也就是最大的变通了,也是大夏国官场最大的潜|规则。 但如果承认白手套,那就完了,所以吴天真没必要多此一举……所以只能是陈西明强逼着吴天干的。 苏云清的怒火一下子便上来了,沉声说道:“你且随我来,今晚老夫便带你去见郑大人,说明情况。待明日一早,老夫自会与连大人说,让他约束一下陈西明……越来越不像话了。” 郑大人,便是青阳县的学政官,郑秋生。 这个管弦是由府城直接指派,不归县里管辖,甚至品秩都和苏云清相同,都是正七品。 连永慈别看在青阳县权势滔天,坐地虎一个,但他的品秩只有八品,是标准的不入流的芝麻小官,基本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个人影响力也很难出青阳县。 吴天大喜,这大腿抱对了啊! 两人起身要出门,一个眉清目秀的窈窕少女探头张望,小声说道:“爹,你晚上要出门?” 嘴上虽然是和苏云清说话,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盯着吴天。 正是得了吴天两句赠诗,被撩动心弦的少女,苏学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