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眠在网上看见关于秦家一系列的曝光时,差点惊掉下巴。 秦家人的私事可比他们在商业上做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精彩多了。 比如#秦业华中风前一晚酒店会三女#。 又比如#秦明霄声称要睡遍全公司#,这个词条底下有很多受害者发言。 秦业华的另外两个儿子更不是东西,一个开舞蹈培训班为资本培养性工具,另一个则被查出偷税漏税。 热搜榜上还有一个词条叫心疼。 点进去是大家在心疼冯念珍看错了人,把自己一辈子给搭了进去。 冯念珍出身名门,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遇见秦明霄,与之相恋。期间因为父母反对,和秦明霄分过几次手。几次的分分合合过后,让冯念珍觉得她这辈子注定了要和秦明霄在一起。于是冯念珍不顾父母反对,甚至不惜与家中断绝来往,执意下嫁到了秦家。 秦明霄贪财好-色,没有上进心,冯念珍婚后的日子并不好过。尤其是在生下一个女儿之后,她在秦家的地位就和佣人差不多。因为秦业华重男轻女,再加上他不喜欢秦明霄这个长子,对冯念珍的态度可以说是差到令人发指。 其实冯念珍还不如佣人,毕竟佣人有工资,而她白干,还要倒贴。 之所以大家心疼冯念珍把一辈子给搭了进去,是因为在秦家的丑事被曝光没多久,冯念珍跳楼自杀的事情就上了热搜。 曲眠看见冯念珍自杀的消息时,第一反应是被秦家给逼的。 但也算是解脱了,不用再受秦家人的气。 可是冯念珍既然要自杀,又为什么拿照片威胁他们照顾好秦柳? 曲眠正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傅南钦打来的。 接通后,他问:“看见冯念珍跳楼的消息了吗?” “看见了,但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冯念珍在跳楼前给我打了电话。” 曲眠正要往下说她的问题,就听见傅南钦说了这么一句。 “她说什么了?” “她说把照片交给了一个人,那个人会代替她监督我们。”傅南钦叹了口气,补充道:“她没有说是谁。” 曲眠蹙眉思忖片刻,“冯念珍有没有可能是在撒谎?” “不管是不是撒谎,她的目的都达到了。因为我们无法确定她说的是真是假,能做的只有照顾好秦柳。” 听完傅南钦说的,曲眠陷入了深思。现在秦家已经从江城消失了,那秦柳是不是就不用在精神病院里待着了? 对于这个问题,傅南钦的回答是:“秦柳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最好是在里面待一段时间。医生不会对她进行任何治疗,就让她跟正常人一样生活。” 通话结束后,曲眠收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内容是:【去陪陪秦柳,否则后果自负。】 这个发短信的人难道就是冯念珍给照片的对象? 曲眠立马拨通了号码,发现是个空号。 现在无从求证短信里的后果自负是什么意思,只能去精神病院走一趟,正好她也有事想问秦柳。 - 深秋萧瑟,冷风凛冽。 下了出租车,扑面而来的寒意驱使曲眠忙不迭裹紧身上的外套。她低头快步往精神病院里走时,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儿。 “姐姐,我认识你。” 曲眠步伐一顿,看着完全陌生的孩子,莞尔一笑,“你能告诉姐姐,你是在哪儿认识的姐姐吗?还有你叫什么名字,姐姐也想认识你。” “我叫小霜,是从哥哥手机上认识的姐姐。” “那小霜能告诉我你哥哥是谁吗?” “哥哥就是哥哥!”说完,小霜就抱紧怀里的小熊玩偶跑开了。 曲眠没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因为这里是精神病院,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走到秦柳所在的病房外,曲眠正要抬手敲门,这时耳边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你来干嘛?看我死了没有吗?” 秦柳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布满了青青紫紫。她的眼睛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样子是刚哭过。 “我来问你一些事。” “没心情回答你。” 说完,秦柳就打开门往里走,曲眠怕她把门关上,赶紧迈开腿。 秦柳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很是烦躁地回头瞪了一眼,“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要问什么赶紧问!” “你是怎么发现我对紫荆花粉过敏的?”曲眠问出心里的第一个疑惑。 “眼睛。”秦柳转过身,倒了一杯白水喝。 曲眠语塞两秒,“能不能再详细一点?” “因为我看见你对紫荆花粉过敏,所以我知道了,够详细了吗?”秦柳用力将杯子往桌面一搁,有不少水洒了出来。 这句话几乎是从秦柳嘴里吼出来的。 说完,秦柳就哭了,哭得像个没人要的孩子。 突然曲眠心里咯噔一下,现在冯念珍没了,秦明霄又不疼自己女儿,秦柳可不就成了没人要的孩子吗? 曲眠拿起一旁的抽纸递过去,“节哀顺变。” “要你管!”秦柳一巴掌打掉纸巾,目光凶狠。 曲眠弯腰捡起纸巾,“我也不想管你,可你要是过得不好,你妈会难过的。” “你什么意思!”秦柳猛地攥住曲眠手腕。 曲眠也不挣扎,用另一只手抽了几张纸递出去,“先擦擦眼泪和鼻涕。” 秦柳接过,几下擦干净后问:“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她希望你好好活着。” “不对!” 曲眠话音刚落,就被秦柳否定了。秦柳微微眯眼,“我妈怎么会跟你说这些?” “大概只有冯阿姨自己才能回答你了。”曲眠不想提照片的事,现在秦柳情绪不稳,万一大声嚷嚷照片内容可就不好了。 秦柳牢牢盯着曲眠眼睛,想从里面找到撒谎的痕迹,可看见的只有狼狈的她。 接着秦柳想从曲眠眼中找到讽刺,依然没找到。她嗤笑一声,“我不信你是以德报怨的人,说吧,我妈跟你达成了什么交易。” “有什么交易重要吗?现在秦家没了,冯阿姨也不在了,你觉得我能得到什么?”曲眠缓缓一笑。 秦柳冷笑一声甩开手腕,“话说完了?可以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