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秦柳说想跟赵忱聊聊,其实就是想让赵忱别把秦明霄和那个女人的事情说出去。 曲眠想过秦柳会用钱,或者一些有利于赵忱以及赵家的方式来堵赵忱的嘴,怎么也没想到秦柳会用她自己。 照片如果传出去,赵忱就完了。 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会慢慢忘记这件事,但留在赵忱心上的伤害,是无法磨灭的。 不得不说冯念珍的算盘打得真好,她想让秦家从江城消失,但又保住了秦柳。 那张照片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冯念珍说不定哪个时候就会发出去,所以他们唯有照顾好秦柳,才能稳住冯念珍。 “对了,赵元钰的药是谁下的?” 曲眠不信是秦柳干的,因为秦柳都要杀了她了,没必要再给赵元钰下药。 傅南钦眸光一凛,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秦业华。” “为什么?”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让曲眠怔了一下。 记得是秦业华及时赶到救了她,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就记不清了。因为当时缓不过神,她整个人都是木的,只是凭着求生本能,不停地大口呼吸着。 “秦业华计划让赵元钰占有你,到时就说你脖子上的掐痕是赵元钰弄的。” 傅南钦说完,曲眠彻底愣住了,还以为秦业华是救她的,没想到是要把她推进另一个难堪的境地。 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现在有些惨白。 如果赵元钰真那么做了……后面的事情,曲眠不敢去想。 她现在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后怕,仿佛有股寒意从脚底直达天灵盖,身体不受控地打起了颤-栗。 忽然肩头多出一只手,曲眠浑身一僵,惊恐地抬起了眼帘。 “抱歉,吓到你了。”看她这般,傅南钦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掌心落在肩头轻拍,温柔道:“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 “我也不想去想,但脑子它又不听我的。”曲眠垂眸嘟囔。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好好听我说的,就不会再去想别的了。”傅南钦将委屈巴巴的人揽进怀里,大手贴在柔-软的发丝上轻抚。 曲眠轻轻嗯了一声,像只猫一样窝在傅南钦身上蹭了蹭,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听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山上有座破庙,破庙、” “庙里有个老和尚?” 听见无比熟悉的故事开头,曲眠忍不住接了一句。 傅南钦微微摇头,“破庙里有个伤痕累累的少年,他眼里没有光,看起来像是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希望。他太累了,就把眼睛闭上靠着柱子,这时进来一个小姑娘,以为他死了,哭得好不伤心、” “遇见死人,不是应该害怕吗?还是说小姑娘认识少年?”实在是好奇,曲眠忍不住问出了口。 “只是因为少年长得太好看,小姑娘觉得死了好可惜。”傅南钦嘴角勾出一抹浅浅的弧度。 始料未及的回答,让曲眠呆呆地眨了两下眼。同时她想起自己貌似干过类似的事。 那是第一次见傅南钦,在地下拳击场。 她到的时候,傅南钦正准备上擂台,即便灯光不怎么明亮,也能一眼看出底下的少年有张极为精致漂亮的脸。 人都有爱美之心,所以后来看见傅南钦脸上挨了拳头,心疼的眼泪划过脸颊,恨不能冲到擂台上给对方两拳头。 察觉到曲眠在出神,傅南钦好奇道:“傅太太这是想起了什么?” “没什么。”曲眠忙不迭摇头。 那件事说出来 只会让傅南钦笑话,还是不说了。 “后面故事是怎么发展的,你接着讲。” “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少年睁开了眼……” 傅南钦娓娓道来,温和的声音如潺潺流水淌过心间。曲眠听得入了迷,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看他们的人越来越多。 宋芳茹看着两个人恩爱的样子,欣慰地红了眼眶。她录了个一分多钟的视频给病床上的曲连国。 曲连国看后,也是鼻子一酸,“他们能好好的就好。” - 傅宅 从秦家回来后,傅老夫人就病倒了,梦里全是当年秦柳把她从荆棘丛生的山上背下来的画面。 是以傅老夫人一睁眼,就吩咐周管家去彻查白天秦家发生的事。 “回老夫人,江城已经没有秦家了。” “你说什么?” 傅老夫人猛地抬头看向周管家。 “赵元钰把秦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摆到了明面上,结果就是从今日起,江城再无秦家。” “区区一个赵元钰,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分明就是傅南钦!他为了断我让他娶秦柳的念想,先是设计秦柳入精神病院,然后毁了整个秦家!我傅家怎么出了一个如此冷血的人!” 傅老夫人气得直捶床,她怒不可遏地瞪住周管家,“去给傅南钦打电话,就说我快被他气死了,让他立马回来!”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车子开进院子的声音。 周管家走到窗边一看,旋即回头告诉傅老夫人:“是先生回来了。” “正好!”傅老夫人手撑在床边,艰难地要下床。 周管家忙过去搀扶,“您身体抱恙,还是躺着比较好。” 傅老夫人拿到拐杖后,直接将周管家推了开,步履不稳,但又很快速地往外走。 周管家站在后面,冷眼看着,并没有立马追上去。 傅老夫人见到傅南钦后,举起拐杖就要打人。 傅南钦轻而易举握住,“听说奶奶病了,现在看来,您精气神挺好的。” “傅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没人性的东西!”傅老夫人使劲拽了两下,没把拐杖拽回来,倒是把自己给拽倒在地。 附近的佣人见状,连忙要去搀扶,但这时傅南钦将拐杖往地上一杵,正好落在傅老夫人脸旁边。 佣人噤若寒蝉,顿时站在原地不敢动。 “你想做什么!”傅老夫人瞥了眼离得很近的拐杖,紧张道。 傅南钦微微一笑,“我只是想提醒奶奶,傅家能有今天,全靠我这个没人性的人。我要是有事,傅家也不会好到哪儿去。我劝奶奶安分点,不然傅家说不定就毁在你手里了。” “你!”傅老夫人气得吐出一口血,随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傅南钦冷眼注视了几秒,然后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周管家,“送奶奶去医院,没好之前就不要出院了。”